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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及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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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開始偏頭痛。我要祝賀自己已經走了這么遠。   從偏頭痛到抑郁癥,再到焦慮癥、驚恐發作,甚至試圖自殺,再回首恍然非真。   在我的人生規劃里,我沒料到會有這樣一段行程,如此迂回,如此曲折,瀕臨絕境。這場挑戰釋放了我體內的力量,力量之大超出我的想象。   沮喪之時,我得以自省;無望之時,我重獲了創造力;生病之時,我明白了健康的含義;絕望之時,人與人的關系更加緊密,我與靈魂伴侶因而共結連理。   這場情緒病迫使我放棄身份、名利和無關緊要的點頭之交,卻也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專注于真正重要的人,那就是我自己。   相信自己不需要來自父母、老師或同事的外部認同。別人的想法無法定義我。怨憤、暴怒和心酸提醒我要設置情緒界限,遠離那些我一時無法應付的外部勢力。   我必須學著聽從自己的內心,做我感覺對的事情。停下手頭的工作,就在那兒干站一會兒。做自己就好。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驚恐發作的毛病還沒有好全,但我的辨識能力有了提高。我把抱抱熊和小灰熊裝進心里,這就是全部的我,我欣然接受。   從內心放射出的自信源于不懼脆弱的勇氣。   我敢說你也能勇敢地接納自己,無論是光亮面還是陰暗面。   我也祝賀你們,因為你們還在繼續著人生的征程。

我把女兒扔進了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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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微熱的夜晚之前,我正伏案工作,六個月大的寶寶在一旁自己玩,擺弄著我“熊屋”里清出來的幾只小熊。我在稿紙上草草寫了些句子,自覺寫得太糟,就把紙揉作一團,扔了個拋物線,險險命中桌旁的廢紙簍。女兒抬起頭來,一臉安靜。她被揉紙團和扔紙團的聲音吸引了,疑惑地望著我,問道:“那是什么聲音?”于是說時遲那時快,我猛地把她從地毯上撈起來,塞進了紙簍里。她盯著我,猶豫了一秒鐘,然后哈哈傻笑起來。   我也樂了,就拍下了她摸索周圍小小地盤的樣子。反正沒法再專心,我索性把她在簍里的照片傳給了幾個朋友。果不其然,收到的回復五花八門。   典型的回應是“好可愛”或“太好笑了”。也有幾個戲罵我:“怎么能把女兒扔進廢紙簍呢!”,或是語帶尖酸地說“這得是多好的媽媽才能干出的事”。   我思索著,他們為什么作此反應呢?我們由紙簍聯想到垃圾,而垃圾是我們不要了的東西,通常又臟又臭。那稍微有點腦子的人,怎么會把最珍貴的寶寶扔進去,和沒人要的東西放在一起?   然而,我的寶寶沒有意識到這點。她不知道這個套了綠袋子的金屬容器干什么用,也沒有顏色、材質、空間和用途的概念。可能在她這個年紀,仍把這個金屬物件視為自我的延伸。她對紙簍沒有偏見。除非我能弄明白,當她玩弄著袋子、試圖搞清當前狀況的時候,她的小腦袋里在想什么。我希望我能窺視到,當她看著我日復一日觀望著的這個世界,會作何想象。   我們得知某些東西是什么,給它命名,決定它的用途——然后就習慣了這種模式和刻板印象,這當然有助于我們學習。但我們的教育卻也剝奪了自身的想象力,等于是為了理性犧牲了創造力。至少,我是如此。   我被人鞭策著“成長”,知識漸增,閱歷日豐,對此我心懷感激。但反作用就是我不再有驚奇感,徑直錯過了頓悟的轉折點。   我看著寶寶游戲,心里滿是敬畏,我羨慕她眼中的光芒,那里真切閃耀著對生活的熱情、對發現的熱愛和對一切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我正學著重新玩游戲。你們要是進了我的書房,肯定覺得那是個“兒童房”。但有何不可呢?我挺會玩的,而且我認為大家都需要多多游戲。我希望當我70歲的時候,還能和這個蹦來蹦去玩跳房子的活力小人一樣游戲作樂。   游戲與創造力息息相關,它的形式也多種多樣,沒理由說因為我們“長大了”,就一定得停止做游戲。   這個紙簍讓我的寶寶好奇了好一會兒。愿她永遠保持這顆好奇之心。   https://www.facebook.com/video.php?v=581850221887997&fref=nf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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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坐著一口氣讀完了阿蘭·德波頓的《機場里的小旅行》。人們來了又走,這期間仿佛時間也凝固,因為在那里,我們不是在此處或彼處,而是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   在中轉候機處尤為如此。   精神分析學家說,機場作為中轉地,承載了兒童走出依賴狀態、發現獨立自我的過程。這一論斷最先是由溫尼科特在他七十年代的研究中提出的。他認為,這個過程通常會涉及一個“過渡性客體”——這解釋了為何嬰兒和孩童對某個玩具或被毯有安全感,因為在孩子們逐漸開始探索獨立自我的過渡階段中,它們是不變的、可預測的。   這期間游戲和想象力是主宰,因而創造力最為豐富。   這些被毯、玩具、叮叮當當的玩意兒就是過渡性客體,它們在游戲過程中給孩子提供支持。   研究表明,如果我們成年人能穿越回這一過渡階段,我們就能重拾曾經的創造力和想象力。藝術家和富有創造性的人就能辦到這點。   我們都有各自的過渡性客體。它倒不一定還是我們三歲時玩的泰迪熊,也可能是一個用慣了的杯子,或者一雙重要演講時必穿的襪子。   我們依賴于某些物品,盡管自己渾然不覺。可是我們不許自己游戲,唯恐變得“幼稚”。   我們忘了游戲,但我們都需要去游戲。它能激發想象力、帶來希望、釋放自我。   我信奉游戲的價值。   我沉溺于過渡狀態。可能這也是我為什么享受機場時光,因為它賦予我靈感,讓我文思泉涌。我編著故事猜人們要去哪兒,也樂于品咂逗留于這非此非彼之地時的憂郁。   而且,在機場里,我格外確信自己能得償所愿。

寫給女兒的一封信——也寫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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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愛的Riviane:   你已經足夠好。   別讓任何人懷疑你,特別是我。   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達到任何人的期望,譬如社會的期望,父母的期望,祖父母的期望,朋友的期望,通通不需要。你不需要滿足任何人的預期。   當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就求助,你不必永遠堅強。   哭泣,尖叫,抱怨,發脾氣,隨你需要表達你的沮喪、憤怒和嫉妒。這樣才能騰出空間來呈納笑容、笑聲、歡樂、愛情、喜悅和希望。   不要壓抑你的情緒。讓你周圍的人聽你表達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告訴你「應該」還是「不應該」。   如果你不喜歡,不要強迫自己「享受當下」。   有勇氣玩一輩子,跟自己說話,給自己唱歌,和玩具交談。   如果我要求你背單詞、記乘法表,或者逼迫你補習化學以提高成績,一定要拒絕我。你死記硬背多少知識,都不如玩耍和做白日夢更有助於健康生活。   你不需要我或任何人告訴你你美麗又聰明。因為你就是如此。你已經知道了,就是這樣。   做你自己。你不屬於任何人。你不是「我的」寶貝,也不是任何人的珍寶。你就是你。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不如你幸運—— 但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拒絕悲傷或憂慮。   我會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恐懼投射到你身上,試圖讓你代替我生活,並嘗試讓你避免經歷我長大時遭遇的的疼痛和苦惱。把這些恐懼還給我吧,因為你是你自己,你會以你的方式體驗生活。   有一天你可能不喜歡我,不愛和我呆在一起,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意見(現在你已經能做到這點了,我很高興),你可能覺得我煩。那就告訴我,責備我,朝我大喊,摔門給我看。不管有多困難,我都希望我們能一直保持溝通,我不會讓你對我關上心門的。   對於我的所有錯誤和我答應要做但忘了的事情,我要提前道歉。我很抱歉發了脾氣,說了傷你的話。我有自己的破事要處理,我還在學習當中。你來教教我吧。   我努力不做我曾說不要成為的那種母親或妻子,但這個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你完全有權讓我去照鏡子看看自己。   當你看到我和在Timmie爭吵時,提醒我「媽媽不要說話」,讓他喘口氣。   培養你的丈夫/伴侶,別像我一樣駁斥他/她、無休止地質問他/她。讓他/她永遠是你的靈魂伴侶吧。   你會有導師、老師。你會從別人那裡聆聽到很多智慧,受到世界各地很多的指引。其中有些會相互矛盾,有些與我的主張不同。選擇你覺得有意義的吧。你不必完全採納他們的意見,也不一定要同意我所說的話。   提煉你自己的智慧。   你不需要活得完美無瑕。去創造你自己的生活吧。   你要有使命和遠見,但不用時刻知曉你要去向何方。時不時感到迷惑也同樣有趣。   儘可能幫助別人。   你會發現很多不公的事。生活就是不公平的。也許你會成為改變世界的人。要相信你的內心之光。   善待自己,也善待動植物。   跳起來吧,單腳跳吧,蹦着走吧,跳舞吧,在草地上滾吧,翻跟斗吧。  …

「享受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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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必須加到我「討厭的事物」列表裡,或者說的確是別對我說的話之一。   我和幾個人分享了我最近遇到的一件事,也分享了這事帶來的憂慮、焦躁和惱火。   我早該知道會遭遇海嘯般的譴責: 「你也參與決定了,怎麼這時候說『媽的』?」 「其他人可能還做不到呢,高興點兒。」 「享受當下!」   為什麼他們假設我必須「享受」當下?我更喜歡只是「活在」當下,承認我們的情緒,意識到並接受它們的存在,而不是強迫自己要「享受」當下。   然而,只要我不樂觀或不因為自己比別人強一點而心懷感激,這個社會就會皺起眉頭。就像我說的,我知道我是幸運的,但這並不能抵消我的情緒或感受。   而且,為什麼我們對同一件事只能有一種情緒呢?就不能是五味雜陳嗎?為什麼我們不能既開心又煩惱?我們對自己的言行、感受、舉止施加了諸多限制,以至於忘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但希望還是有的。也有一些人給了我慰藉: 「惱火?焦躁?這看上去很正常。」 「我在聽,我理解你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對於這些性情相投的人,我非常感激。   話是這麼說,但我無法控制別人怎麼跟我說話。說到底,他們的出發點都很好。所以我不怨他們。這可能是一個考驗,考驗我是否可以和他們的想法相契合,而不是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他們。   唉。做自己吧。我現在還是很懊惱。

太年輕,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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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月後,我就36歲了。   曾經有人對我說,我沒資格上某個學術課程,因為我年齡太大。 也有人說,我看上去不像個顧問,因為我年紀太輕。 有人說我不能在水坑裡跑來跑去,因為我歲數大了。 有人說我缺乏經驗,因為我年紀太小。 有人說我不應該提着熊貓手袋或戴熊貓耳罩,因為我年紀一大把。 有人說我不能收那麼高的報酬或給高層領導開工作坊,因為我太年輕。   那麼,我到底處在什麼位置?   這不光是我將在2017年4月年滿36歲這麼簡單。這個數字真的重要嗎?為什麼重要?我一直困惑為什麼長輩總是說,我一個女孩不該和別人說我的年齡,也一直不解為什麼那些年長者會為年齡而羞愧或者拒絕公開年齡。是出於什麼理由呢?這個小小的數字象徵著什麼?   我們限制自己只做「和年紀相匹配」的事——我同意有些活動確實更適合大人—— 但說到玩耍、放飛想像、勇敢做自己,這些都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同樣,即使一個2歲孩子說棋子可以是玩偶兔的食物,我也不會駁斥他。為什麼不可以是呢?   要是用年紀來衡量的話,我的經驗就這麼多,這輩子也不能讓它多一點,也不會少一點。但是,我的年紀並不等於我所擁有的生活經驗。許多人用我的年齡來攻訐我,來打消對我的羨慕,以此為借口不付我錢,試圖打斷我說話,或給我們之間的差異找理由。   這種對年齡的評論以往會使我泄氣,我就認輸了。我還知道打肉毒桿菌能不能讓我長几根灰頭髮,添幾條皺紋。那我工作起來一定更有說服力!   但我就是我。我多大就多大。如果你不喜歡,那是你的問題。   別讓人說你太老,或者太年輕……

控制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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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學習如何放棄控制,那就去照顧一個嬰兒吧。   我的女兒一個月前出生。除了要體驗激素的上下起伏、情緒的急劇變化,受攪擾的睡眠,擁有一個嬰兒還迫使我完全將自己的行為聽由別人指揮。   你根本無法控制一個嬰兒。需要人喂的時候她會哭,餓的時候她就要吃,她想醒著就一直不會睡,而當她想睡的時候即便你不停地戳她的小臉也休想把她弄醒。   計畫早被拋到九霄雲外,日程安排改了又改。多虧了丈夫的支持和我們那套在需要的時候能夠得到幫助的應急系統,我設法保留了一些約好的事情。另外,儘管處於調整到過渡階段的適應期,我們還是儘量去保留某種“品質生活”。成為一位健康快樂的母親和保持健康的婚姻對這個小麻煩鬼的幸福同樣也很重要。因此,如果修剪一次指甲能夠讓我保持頭腦清醒冷靜,我會讓別人來照顧孩子而自己去做指甲。稍微休息一下,出去赴個晚宴或者跟丈夫一起出去遛狗會讓我疲憊的身心清爽一新。   像我這樣的控制狂,圍著別人轉而不知道下一步做什麼會變得極度焦慮。該如何應對呢?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這個寶貝迫使我做出了至今為止行為上的最大改變。Timmie教我放鬆的理念,而我們的孩子會強迫我將其付諸實施。   有些事情就是會脫離我們的控制。隨它去吧。那只是一種經歷。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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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拒絕回憶過去。相反,我分析那些讓我不能做出改變的所有痛苦的過去。然而,警報亮起:必須面對過去的任何面孔,這讓我心顫。   有幾年我刪掉了臉書上的每一個聯絡人;路過之前工作的公司我會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恐;而如果收到了前同事發來“領英”好友邀請,我就會嚇得躲進衣櫥。過去幾個月裡,幾位前同事和我意外間聯繫上了。在隨意參加的一個活動中,我遇到一些曾經在一起工作過的人。我甚至在旅行中去他們中的幾個人工作的城市拜訪他們,還寫了長長的電郵給另外幾個人。就好像宇宙要我面對那些曾經讓我害怕的事物,所以讓它們完全重現。讓我在繼續重建前再做一次記憶碎片的整理工作。   但我不能入睡,總在想過去幾個月裡見到其中一些人的那幾天,或者是那一晚的情景。記憶的閘門被打開了,我的頭腦也開始不停運轉,處理新的信息。坐在這些故人之中,我感到我重新戴上了保護面具,但接著我主動把它摘掉。我現在就是我,沒有隱瞞。有時候我不參與其中,因為我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些什麼——那是一個我不再感興趣的世界,而且即便我感興趣,那個世界也已經和我毫不相關。   最後我很冷靜——又或者這是拒絕讓我表達自己的情感,讓自己脆弱,再次感到受傷?有時我的確懷念那種感覺。我承認自己矛盾的情緒——如果我這些年過得一帆風順會怎樣?我會在什麼位置呢?我也會得到晉升嗎?我會像之前那樣做嗎?——或者做得更好?只是好奇,並非懊悔。   我想知道我對見到一些故人感到如此激動會是什麼樣子。也許那是我們都曾經歷過的年輕的天真或者青年危機,我們現在都尷尬地不把它們放在心上,並付之一笑。這種沒有遺憾的感覺不是對我有時感到的因為別人擁有我想要而沒有的東西的仇恨模式的合理化。這是對新的現實的接受。這是一種奇怪的平靜,如此平靜以至於我可以看到風吹過。   那就好像我終於過了那條河並最終終結了某些宿命的吸引力。悲哀地意識到我對它們來說無所謂,它們對我也是一樣。我們是星系中自己的星座:有連接,但不相關。   這不是翻過了新的一頁,這是將整本書放進記憶的倉庫,它會一直待在那裡。   再見。

自我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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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自責大師,那麼讓我看看自己能怎樣讚美自己。也許一個像我這樣內心黑暗的人只能勉強承認天上有時候會出現彩虹,即便是在北京……   我會看自己的每個項目哪裡本可以做得更好;我會想知道參與每個專案的人是否認為我有幫助;每個專案的價位是否合理;每個項目裡的玩耍因素是否足夠有力。   但是看看所有這些我在做的項目!和銀行、MBA學生、石油集團,會計公司、分銷商、重工業……那些知名的公司,以及另外一些也許暫時在全球範圍不那麼知名,雖小但同樣有挑戰性並有趣的組織做的專案。一個朋友最近說我需要對自己少做一些批評,設定更加合理的預期。這篇博文就是想試著給自己一些榮譽。   所以至少我在做些事情。這值得一提,不僅是在責備自己沒做完各種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前提上幾秒而已。然而,是否有進步的空間與其無關——我做到的事情已經做得足夠好。   我是足夠好的母親,足夠好的妻子,足夠好的諮詢師,足夠好的魚臉創始人,足夠好的和毛絨熊熊玩耍的瘋狂女人,足夠好的希望成為創意家的,腦子裡有上百萬點子等著實施的人,足夠好的作家,足夠好的小諾……   也許接受自己是平凡的幫助我接納了“我的平凡讓我足夠好”的概念。Donald Winnicott 會以我為豪,有一天我也會讓他為我感到自豪。   因為,就像你們知道的,我畢竟沒那麼平凡……   http://www.thebookoflife.org/good-enough-is-good-enough/   給Rachel

我應對恐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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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讀了很多關於兒童發展的論述,嬰兒在不同的發展時期慢慢學會各種相應的技能。讓人驚奇的是——或者完全是意料之中,成人也有發展的不同階段。   基根——成人的發展階段   自我創作出版階段   這是我的內心婊開始能夠為別人服務的時候,也就是我的恐懼可以變為勇氣包容別人、用心參與、表達自己的情感的時候。   這是我做自己,做內心的那個小孩兒的時候:小諾可以出來玩耍,不去在乎別人怎麼想。如果她累了,可以待在熊洞裡,不必有證明自己足夠好的壓力,也不必擔心自己不出去玩兒別人想玩兒的遊戲就會遭到離棄。   做自我分析和自我探索是很棒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舒服地待在兔子洞裡。我必須能夠真正改變自己行為、想法和心態。肯定會有一天,我開始不再用憤怒回應別人——比如跟Timmie吵架的時候把垃圾桶扔到餐桌上,而是滿意於自己可以聽進去別人的意見,不再隨時戴著盔甲準備戰鬥。   我喜歡我的魚臉和各種動物表情。我愛我的熊熊和我的塗鴉。我享受自己傻傻的感覺。我很喜歡把女兒的照片和幸運祖以及翠迪鳥匹配,這兩種東西都是我上學時候的最愛。我和物體工作,和玩具工作,和趣味工作,和一堆屎工作。那才是我。   要完全擁抱自己,也許我正在從某個階段向這個階段發展,學習利用自己的創造性和感受到的脆弱。這是一個崎嶇之旅,上上下下,但無論如何也是令人激動的旅程。   這是我應對恐懼的方式:我可能會一直有恐懼心理,但是我現在可以選擇用行動去面對它們。我可以把自己從下意識對恐懼的反應中帶出來。我可以利用恐懼心理為我服務。   直到今天我還是很脆弱。但是我需要時間來萌芽。一旦我閃亮起來你會需要戴上超強100+抗紫外線的太陽鏡,以防被我的光芒灼傷!   和我一起閃亮!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