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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put my daughter in the 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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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ew tepid evenings ago, I was working at my desk whilst my 6-month-old baby played nearby by herself – and with a few of the outcast bears in my Bear Room. I scribbled something on draft paper, decided it was crappy, scringed it up, and threw it with a near-miss parabola into the bin next…

10 years anniversary of the fish 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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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recently had another session for my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course. Usually we go out for class dinners or group dinners to debrief the day after a full day’s lecture. Those who stay on campus residence tend to linger around at the bar after the class dinner for a drink. I have never joined the drinks:…

巴黎城的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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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巴黎總是有一種神秘的浪漫情調,埃菲爾鐵塔的輝煌壯麗,漫步在塞納河邊,這些都會深深吸引大部分人。對於我們許多人,能夠去巴黎就是美夢成真。而對於我,在那裏學習,生活,工作簡直是最可怕的惡夢(也許僅次於偏頭痛和抑鬱症)。有的時候我都佩服自己是怎樣在那座城市中生活了總共兩年半,而仍然保持神志清醒的. 在之前的一篇博文中我提到過王迪詩這個作家,其中我讀過她的一本書是關於旅遊趣聞的,當我讀到一篇關於巴黎的文章時,我拍手稱好,事實上我是在對自己大聲地鼓掌。王迪詩曾提到過巴黎地鐵裏那股刺鼻的小便氣味,然而這僅僅是惡夢的開始。無家可歸的人在地鐵上閑蕩,地鐵上還時時發生小的盜竊案,那些乞丐當你嘀卡的時候跟著你從十字轉門混進來(哦,磁票卡在那個時候還是很新奇的,而我們在香港用了近10年了)等等。這些都怎麽可以跟”浪漫”聯系起來呢? 哦對了,如果你不說法語,你還敢因爲得到別人一個懷疑,居高臨下的眼神而抱怨些什麽嗎?還有,如果你在超市裏排著隊,很有可能會被收銀員完全忽視,他會向你後面的人招手示意過來結賬,對於7年前受到的這些待遇,我至今還不能明白是出於什麽原因。並且,你還沒有權利抱怨政府對於那些移居法國的人們勞動力再分配的不當,盡管你會在清晨看到街頭有10個拿著咖啡,無所事事的警官,在龐大的隊伍前炫耀著自己的悠閑。當然,巴黎也有它的迷人之處,在明媚的陽光和蔚藍的天空下,我喜歡坐在路邊的咖啡店裏,看著來往的人們,但是千萬不要期待任何人會微笑著爲你服務,如果你沒有被嚷嚷就算幸運的了。 在巴黎工作又是另外一門藝術。我知道很多人迷戀自己的聲音,但是再也沒有人比我的一些法國同事更過分了。3個小時的會議?沒開玩笑吧?我們到底要談些什麽?要是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回複客戶的郵件或者出去見客戶肯定都比開會有效率的多。直到今天,我還是覺得很困擾,15個人坐在一間要令人窒息的會議室裏,在各自的幾頁幻燈片上混日子,但是另一方面又在桌子下面(如果他們稍微有點禮貌)在手機上列出助於銷售目標的數據。我也不理解爲什麽同一個部門的同事要相互爲難。一些員工的無效率和懶惰並不是第一次見,可說實在的,光明正大的做事才會受人尊敬。 我沒有刻意想抹去在巴黎的那些回憶,在那裏也確實有一些開心的記憶。最起碼有美食和美酒,在我離開前,我已經接受了巴黎人對遊客的藐視態度了,尤其是對那些來自某國,在地鐵上喋喋不休地喧嘩,在遍布精致餐廳的地方吵著要找麥當勞漢堡的人們。我還很想念巴黎的巧克力面包和奶油布丁!但是當公司給了我一封新的委派信時,我可以說是當別人發覺這座城市的浪漫時,我已經巴不得離開這座惡劣的城市了。 許多人嫉妒我在巴黎的那段時光。你當然有權利這麽做。但是說實話,打心底說:到過那裏,做過那些事,我受夠了! (給我的法國朋友:我愛你們,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 翻譯:賈冬玲

熊熊屋——我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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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次旅行一樣,它讓人充滿靈感:腦子裏充斥著各種風景,各色相機讓你負重不堪,上傳圖片到instagram上累到手抽筋。經歷過這一切之後,我最愛的地方就是回到自己的公寓,踢掉鞋子,滑過吊在牆上那些從世界各地旅行帶回的明信片,探險一般進入我的熊熊屋。 一看到席夢思床我就忍不住笑了,上面攤滿了35只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Snuffles”。他們全都溫柔地看著我,用熱情的擁抱歡迎我。我讓身體陷入窗邊那個紅色躺椅,這是我開始掙錢後買的第一個大物件。在巴黎住著的時候我幾個週末內去了七次老佛爺百貨才最終下定決心把它買下來。之後我把椅面從茄紅色改成了天鵝絨粉。 這個躺椅被安放在寬敞的窗邊,從這裏我可以看到主路上的公車和轎車一寸一寸地玩著互相超越的遊戲。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把鑰匙扔到躺椅右面那個黒木梳妝臺上。屋子中間的粉紅色小地毯上亂七八糟地堆放著行李箱,但是我不在乎。環顧四周,我心醉於收集到的裝飾在牆上的那些幾米漫畫拼圖。對面的牆邊立著一個高高的書架,裏面裝著幾米的漫畫書系列,並隨時有待添加他新的作品。老版的精簡牛津詞典和辭彙類編驚惶地悄悄逃竄到書架的最底層。它們讓我想起那些曾經用紙筆寫東西和翻閱紙板字典而不是像現在是按下⌘+R鍵調出電腦裏的字典查詞的日子。 竹子是一只兩歲的日本柴犬,是日本武士道時期就有的像狐狸一樣的狗狗。她睡眼惺忪地從某處跑進我的熊熊屋,幾只小爪子踩在地板上批答啪答作響,一邊左右扭著她略略泛紅的棕色小屁股,就好像還沒決定好是跑、邊跑邊跳還是乾脆直接跳在我身上,或者她想把三件事放在一起做出來。她濃密的尾巴上有一個白色的尾尖,我很是驚異於她是如何同時做出搖擺、探嗅行李箱和打噴嚏這三件事的。 她把她的小腦袋擠進我的膝蓋間,抬起頭,把她白色的臉伸到我的臉上來,嗅著我從最後一個旅行地點帶回來的氣味。她舔了我一下,接著眼睛透過她那牛奶咖啡色的睫毛盯著我,就好像在問:“你今天給我帶的好吃的在哪兒呢?” 也許我明天又會被一些想法擊潰,想著自己仍然活在世界上,想要設法逃離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威脅和責任。也許幾天以後三裏屯Village的燈光會讓我視線恍惚,並用無端恐懼症和那個有跟蹤我的黑衣人的幻覺一起讓我心驚膽寒。 但是現在,我要飽享熊熊屋裏充滿著的安全感,這是一個只有讓我開心的物品存在的儲藏室。事實不言自明。 翻譯:楊征

香港: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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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飾光鮮的香港赤臘角機場而不是在那個老舊的擠在破舊房屋、分機線和亂作一團的電話線中的啟德機場降落真的是遺憾。赤臘角機場所代表的富庶,發達,還有繁榮不過是每位遊客和商人希望看到的表像而已。向後凝視,你就會發現一個令人窒息的後臺操作室。 在長沙灣、葵湧和觀塘髒亂不堪的街道裏,在這條香港生產線的心臟——這裏各種小生意和每天的非專業人士忠實地聚在一起為保持香港的經濟機器運作填充燃料。隨著大卡車在震顫中停下來, 周圍塵土四起,車上的貨物被卸載到貨物升降機上。裸著上身,脖子上繞著圍巾的男人們挺著肚子,動手把紙箱卸下來放到手推車上。空氣中肆意彌漫著汗味。如果你在便道上多待上一秒鐘都會被工人粗暴的叫喊聲掀到一邊,他們急著把待運送的廁紙送到超市去。每天12個小時的辛苦勞作之後,他們回到擁擠不堪的公寓,吞下一些米飯、蔬菜和簡單的肉菜。然後他們會一直昏睡直至黎明,開始重複一天同樣的勞作。少數積極主動的人也許會聽上30分鐘的磁帶學習英文,希望有一天能夠被晉升成為倉庫經理。 這種掙扎是持續不斷的。香港湧入了大量努力向前為自己創造更好的生活的人——更好的生活被大多數當地人定義為“掙更多的錢,買更大的房子。”因此我們呼吸的空氣中彌漫著競爭的味道。香港從最初那個破落的小漁村變身成為殖民統治下的一個重要金融中心和貿易口岸。戰後,大量的機會湧現,成就了一批白手起家的大亨和商人。然而,近半個世紀之後,城市已經飽和了。為數不多的幾名億萬富翁擁有著香港90%的地產、零售業、石油,甚至於你生活社區裏的便利店。剩下的10%留給了銀行家、律師、醫生、會計師,而他們中的很多都是外國人。 那麼留給當地人的是什麼呢?為了贏得讓指尖稍稍觸碰利益蛋糕的權利,他們必須努力奮戰。如何奮戰?他們所知道的唯一途徑就是教育。更多的考試、測驗、獎項、獎學金,爭做最好的大學裏最優專案的實習生,不管你是否對那個專案感興趣。你不能讓那些父母失望,他們在一天的工作後還要做兼職,通宵加班做車場的保安員僅僅是為了多賺幾百塊錢為你交納補習班的學費。 我也不想讓人失望。我沒有肆意揮霍那些加諸在我身上的希望。我一心用野心獲得了成就。我闖入了那塊蛋糕,自己也變成了外國人,能夠享用從來都無力支付的那些物質商品。 直到它將我擊倒。 辨別我的競爭傾向源於自先天還是後天也許徒勞無益——我有可能天生具有成為非凡人和完美主義者的基因,但也有可能是單調的香港文化和教育方式把我塑造成了這樣的人。 然而,以成就為重心的社會錯了嗎?不斷進步又怎麼會有錯呢?我們又怎能去責備那些一心為我們最好的未來做打算的老師和家長們呢? 我們都曾努力生存下來。但是不要讓那些成就來輕易窒息我們;在爬上馬斯洛理論中最底層的三個需求層後我們也可以努力尋求對美學的欣賞並享受其中的快樂——這也被認為是以成就為重心的行動嗎? 翻譯:楊征

雲南——我們該去評判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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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旅行系列——我所居住過,旅行過的城市映像與繆斯中的其中一則。倘若你所期待的是旅行攻略,美食推薦或城市的驚歎之處,或者你需要移步其他博客。 幾年前我和一個好朋友去中國南方遊玩。我們先乘飛機去昆明然後換乘汽車去大理接著再去香格里拉。我最終沒能去到香格里拉的虎跳山(不太確定是不是這個地名),因為我的高原反應很厲害,不得不被緊急轉送到海拔較低的地方。然而,這次短暫的旅行卻讓中國的廣袤在我腦海裏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我們乘坐由昆明開往大理的長途旅遊大巴一路顛簸而行。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稻田我不知不覺睡著了。一個小時後我醒來時,眼前看到的仍然是綿延不斷的稻田、小片農場和一間間茅草屋。一頭牛正安靜地嚼著乾草,聽到到旅遊車突然響起的喇叭聲,抬起頭來注視著我們;一兩只雞被嚇呆了。接著眼前又出現更多的荒蕪土地,廢物堆,溝渠和農田。

上海——給點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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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旅行系列——我所居住過,旅行過的城市映像與繆斯中的其中一則。倘若你所期待的是旅行攻略,美食推薦或城市的驚歎之處,或者你需要移步其他博客。 我曾定期去上海出差。我從未喜歡過這個城市,因為我把它和膚淺、金錢以及虛偽的友誼掛上了鉤。在上海,事情從來都是有關金錢,業務、合同。對我來說,浦東機場冷酷得就像客戶跟我談下的利潤低得不能再低的合同一樣。矗立在商業區的摩天大樓身著鋼筋水泥的盔甲,隨時準備抵禦一切友善與理解的溫情。 同樣,當我接受了這樣的態度以後,作為酒店的客戶,我便也要求得到最熱情周到的服務。有一次,Timmie和我一起來上海,工作之餘還順便多逗留了幾天。在離開酒店結賬的時候,我因為前臺把帳單和發票弄亂而大光其火。 我對前臺服務生怒吼,質問他為什麼身為五星級酒店的服務生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我的抱怨如同機關槍一樣不停地向他掃射,當時整個前臺被我搞得就像是戰地現場,而我的子彈射向的只是一個毫無自衛能力、嚇呆了的酒店服務生。 我們離開酒店後,被我這一出兒搞得很囧的Timmie對我說:“給點兒同情心不好嗎?他們搞不清狀況是因為他們沒有你那麼幸運。” 我把那話當成了耳邊風,還頗沉醉於自己的自以為是之中。 幾天前,當一個銀行出納弄錯了我的發票時,這件事又跳進了我的腦海。這一次,我耐心地向對方解釋了5次我到底需要什麼,並告訴他應該怎樣做。雖然我的語氣堅定,但我的態度卻很平靜。我很堅持要他們提供我所需要的服務,因為工作經驗告訴我,那樣的服務我完全可以得到。 當我走出銀行,突然間,我明白了幾年前Timmie在那家酒店對我說過的話。或許他們的確應該得到更好的培訓,表現出更多的關切,對工作投入更大的熱情,但那也不能為我傲慢的態度提供理由。我那時是把壓力釋放出來,沖著毫無防備的酒店服務生撒氣。 目前中國的服務業還遠未達到國際水準,同時,如果那些服務人員從來都沒接觸過高水準的服務、禮節,也沒有有機會得到相應的培訓,我們又怎麼能期待他們瞭解我們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服務呢?他們中的很多人是從鄉村來到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打工的,月薪不過500美元左右。他們沒有我所擁有的外出旅行、周遊世界,看到各種不同,享受各樣的娛樂和接受教育深造的機會。 即便是在發達國家中長大的Timmie,也承認他直到一年前才知道什麼是魚刀。 如果我們不是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我們就無從瞭解那個世界。這並非罪過,也當然不能成為某位女士,比如我,鼻子朝天地在眾人面前因為發票錯誤這樣的小事情對他們橫加指責的藉口。 今天,閃耀在上海外灘的燈火在向我低聲警示:不要只用別人的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多把自己放進他們的生活背景,他們的過去,他們的思想以及情緒中去理解他們。 讓這個世界多一點同理心,多一些理解… 翻譯:楊征 A little more empathy in this world, a little more understanding…

北京——誰在制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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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旅行系列——我所居住過,旅行過的城市映像與繆斯中的其中一則。倘若你所期待的是旅行攻略,美食推薦或城市的驚歎之處,或者你需要移步其他博客。 從2009年的六月開始,我就一直住在北京。經過數月的工作後,我垮了,我停止了工作,開始了緩慢的康復歷程,病情復發又好轉……不斷循環著。 我記錄我的醫生和心理專家對我的治療和鼓勵。有時候,我喜歡到咖啡廳寫,這樣我就不用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裡。 昨天,過馬路的時候,我看見幾個穿著得體的中國女性在等紅綠燈。她們的衣服的顏色和諧,風格獨特,搭配完美。我欣賞著她們穿衣的風格——直到我看到她們的肉色及踝絲襪在她們的扣子和美腿之間纏繞。哎呀! 瞬間,我感到一陣噁心,並且困惑爲什麽她們這要去破壞她們的打扮。這可犯了時尚的大忌。這真讓人眉頭一皺,中國女性總有辦法穿起肉色及踝絲襪,或者是任何有顏色的及踝長襪,配涼鞋,配拖鞋,配高跟鞋,配運動鞋… 就在那十字路口,我自問——爲什麽我會認為這樣的打扮醜陋呢?我從來沒有自我過濾過對及踝絲襪的審美,我僅僅是接受了時尚達人們的結論。 首先,誰決定某人是否時尚專家?其次,爲何他們的觀點會成為真理? 的確,是誰在制定標準?自我審視後發現:我沒有跟隨我自己的想法,只是隨波逐流。 我們的偏見是如此地根深蒂固。我們沒有質疑慣例和標準,更不曾懷疑是誰預先制定了這些標準。 我在這裡的一些外國朋友也嘲笑中國姑娘不修面和嘴唇邊上的小鬍子,單薄的襯套下的黑色體毛與女孩們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當中國姑娘沒有使用女性安全剃刀脫去大腿和手臂上的體毛時,外國的女性朋友總是厭惡和嘲笑。然而,爲什麽是沒有體毛更美麗呢? 當然,我沒有提倡質疑所有社會標準,追究起緣由。正如,法律保護個人生命及財產的尊嚴性。文化的禮儀是隨著時間沉澱而成的,因此我們尊重文化的差異與多樣性。因為這使得世界多姿多彩。 這解釋了,爲什麽我們不用筷子吃蝸牛,不用刀叉吃拉麵?誰規定了我們必須一周工作5天? 同樣地,爲什麽人們認為垂頭喪氣的人“脆弱”,自尋短見的人“愚蠢”?對於抱有這樣想法的人而言,這並不是出自他們自身的想法,但是他們寧願隨波逐流,卻不願生成獨立的見解。 我們都享有提出自己意見的權利,真誠的意見總是主觀的。你或許會不同意我,我也尊重你——我只是希望我們都能忠於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單純地接受所謂標準,那些連制定者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標準。 離開那班女孩,離開燈口后,我繞道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里,買了一套肉色及踝絲襪然後前往咖啡廳。至今,我仍在糾結我會否喜歡它們。 你會重新審視的偏見又是什麽?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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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忘記我已經有過的幸運——旅行 我曾走遍世界很多角落。當然我不能吹噓,說我曾遊歷世界所有的國家(正如Chris Guillebeau),我肯定已經分享過我的流浪生活以及通過信用卡或信諾項目獲得里程數積分的秘密了。 旅行已仿佛變成我的另一個本能。以至於當一些朋友不能從香港到北京參加我的婚禮時,我會困惑:為何對於他們,這會是一個接近不可能的任務?顯然,若搭乘禮拜五的尾班機或禮拜六的頭班機,他們就能參加禮拜六下午的婚禮和晚上的婚宴了。再乘坐週日的夜班機,他們就可以回香港,睡個好覺,準備禮拜一正常上班了。 我的自大使我無視了他們對家庭,工作以及財務的責任,並且我把旅行變成了一種假設。 但有時候,我會抱怨:為何自己不能像別人一樣,去這麼多的旅行。尤其當我在Instragram和Facebook看到他們的戰利品和異國美食不斷浮現時,怨聲會愈發強烈。我的焦點放在了比較誰去的地方比我多。我忘記了比較是沒用的。我們都有我們自己的生活經歷和做任何事情的時間。 我忘記這是我曾經有過的奢侈品,不僅僅是旅行,還有在海外不同城市居住的經歷,或是數周的遊學,或是數月的交流,甚至是長達數年的工作。 我一個朋友為她的第一次巴黎之旅感到異常興奮。 在一次關於大麥粥來自何處,與其制法的討論後。我的朋友承認她不知道,就像她沒有到過西班牙似的。 曾有人說她的願望就是到紐約度蜜月。 而我,到過上述的所有地方——許多次。我已經忘記了能獲得此等機會的興奮感。 如今,在旅行中,我憧憬的更多地是一次行動或特別的冒險。而不是簡單地就我所去過的城市觀光一番。我想去加拿大和北極熊幼獸打鬥;我想透過玻璃圓頂看北極光;我想去南美的狂歡節盡情跳桑巴舞;我想去中亞看crafter如何編制波斯毛氈;我想到聖城耶路撒冷朝聖;我想到天空之城馬丘比丘…… 有太多的事情想去看,想去做了。也許這就是活著的意義。有時候,我們需要對我們已有經歷懷有感激。 今天,我看了我硬盤里的很多舊照。在這些城市的遊歷,激起了我記憶的碎片,帶給了我見識,造就了今天的我。在灰光燈之下臆造的事物散布在臺後。 每個地方都有它專屬的記憶。不同的我,每一次到達,都為著一個不同的緣由。 當我在敘寫過去三十年來我的每次不同的旅程時,請放縱我。我正被另一個我代表著。 而什麽又是今天你可以感激的事情呢?

迷失的世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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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到蘇格拉底時代,他曾被引述說:“我不是雅典人,也不是希臘人,我是世界公民。”我也是,但更確切地說,是迷失了的世界公民。 曾幾何時,我為自己在世界各地生活並有著開放的思想而自豪。我好像袖子上就貼著自己是外國人的標籤。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世界,我有幸參與其中併發揮了小小的影響力。但是,作為世界公民,或者全球公民,我不確定我的歸屬到底在哪里。 我的朋友,The Global Us 的博主Sara邀請我做她的定期投稿人,她的博客意在從社會學的角度探討全球化問題。我驚奇地發現,為她寫稿開啟了我另一個維度的自省。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從一個全球化的視角來看待我的抑鬱症。 所以我發現了另外一個提升自我認知的途徑,那就是思考全球化這個複雜的概念。 國際關係,社會學,人類學及其他教育領域對“世界公民”和“全球公民”都有不同的定義。我不想把這篇博客搞得像學術文章那樣難懂,所以我求助了最直接,雖然也是比較偷懶的資源庫——基維百科。 把兩者比較一下,世界公民通常指“不認同由國家公民身份界定的傳統地緣政治範圍的人,”而全球公民與全球化的一些觀念更為緊密關聯,也就是我們的職責和責任是歸向世界的。 相當讓人困惑。不管是哪種解釋,讓我們簡單地定義它為在全球各地生活過的人,就像是我這樣的人。 我會時不時地回家看望居住在香港的父母。但就因為香港是我出生和長大的地方,現在是我父母居住的地方就使其成為我的家了嗎? 有時候我失望地認為自己生活在在由臉譜、微博等社交網站構成的網路世界,因為我通過這些媒介來參與和瞭解生活在世界各地的朋友們的生活。 或者我的家是我現在和我的未婚夫、我的小狗、我收集的玩具熊們一起生活的城市北京嗎?從實際意義上說,也許是的。 但這裏是我的歸屬嗎? 也許Abraham Maslow能夠解釋為什麼我感到自己在我是誰和我想要什麼的自我意識上沒有成長。如果在我敲下這些字的時候他正在旁邊和我喝咖啡,我想他會告訴我,我被困在他著名的論述“需要層級”中的歸屬感階段了。 在心理學理論中,階段理論是那些規定我們必須按部就班一個層級一個層級上升的理論。這是一個程式性的進展,我們不能越級前進或者按其他的順序上升。這些層級因此就是我們成長旅程中一個接著另一個的不同階段。 Maslow 在他1943年寫的論文“人類動機理論”中首次提出人類層級需要觀念,這個觀念在全人類的範圍適用。其後Harper & Row出版社在1970出版了他寫的《動機和性格》。這個理論歸納說當人的基本需要得到了滿足就會尋求其他的需要,這些需要基本有5個層次。大部分人的情況不會偏離這個過程。 通常我們會用金字塔的形式來表述這個理論。在金字塔的最底層,人們首先要滿足生理需求,比如食物和水以及我們呼吸必須的空氣。這些是我們生命首要滿足的條件,沒有生命我們不可能做任何事情。 第二個階段是對安全的需求。在現代社會這意味著有屋簷遮風避雨,身體不會受到外界傷害,穩定的工作及醫療保險和健康。 當這兩個階段的需要得到了滿足,人們就會接著尋求歸屬和社交需求。其中包括情感關係,朋友,成為某組織或社區成員。這個是我比較受困的地方,所以上升到Maslow提到的金字塔下一層級就會遇到困難。 在正常過程中我們會接著成長以滿足我們在美學和受尊敬方面的需要,比如得到社會的認可,這來源於在我們的自我尊重和個人價值上。 根據Maslow的理論,最終的目標是來到最後一個階段——獲得自我實現。成長到這個階段的人能夠最好地發揮出他的個人潛能。 多年以來,這個理論一直被不斷的拓展、修訂、改寫,然而發揮中心作用的仍然是他的主要理論,這個理論是心理學界中有著深遠影響的重要理論之一。 現在回到在外國旅居人群的生活。假設我們呼吸、吃、喝、睡眠都能夠得到正常滿足,也有一定的安全感,但由於我們每隔幾年就要更換社交圈子,這就為我能夠穩定地停留在歸屬感這個層面上帶來了困難。在我的所在國家,也就是我目前生活的地方,我並不是在家裏,因為在這裏我被視為外國人。而當我回到自己長大成人的故土,我也不是在家,因為家鄉的人覺得我不再是一個純粹的當地人。 那麼在我們移居多個地方以後我們亂七八糟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我們的家在哪里呢?如果你問任何一個旅居國外的人“你的家在哪里?”你通常都會遇到一陣無聲的尷尬,一時的口吃,一聲喃喃低語,接著你聽到那句老生常談——因為已經移居過太多次,“家就應該是我心所屬的地方”。 索馬里的一位記者Bashir Goth 在澳大利亞的社會和政治論壇電子期刊Online Opinion中寫道,寄居他鄉的人“永遠生活在分裂的人格中。” 當你在寄居的國家和當地的人一起工作和社交時,你就會產生一種歸屬感,並很少會想起你來自另外一個國家和另外一種文化;尤其是當你在一個地方生活了很多年的時候。你也許會覺得你已經掌握了當地的語言、歷史,瞭解當地人文化上的細微差別和烹調口味,但當你認為自己已經完全融入其中的時候,一個不經意的評論或者一個不易察覺的動作就可能把你驚醒,讓你意識到融入其中和天生本土是不一樣的… 旅居他鄉的人從來都不完全屬於他們居住的地方。而我們的故土也似乎已經拋棄了我們這些躲在旅居世界光環下的人。每當我回到香港,我會聽不懂最新的俚語,不知道最近熱播的電視劇也不知道人們認為什麼比較酷。我還感到似乎社會沒有進步,影響範圍很小的問題也會讓人們跑到街上抗議。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更關心政府官員的私生活而不是香港貧困地區的那些生命垂危的孩子和遭到遺棄的老人。不管怎樣我感到一種脫節,曾經是我的家鄉的地方感覺像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回家並不容易。Joanna Parfitt多年前在《每日電訊報》中描繪的現象依舊在上演。 當我們返回家鄉時,尤其是如果我們回到幾年前離開的地方,我們會發現我們有些格格不入了。沒有人對我們的故事感興趣,而且每次我們以“當我在…的時候”為開頭講話時,我們變得明顯地能覺察到我們自己。 不僅如此;返回祖國工作的高管們也發現自己很難再回到之前的工作環境。Brookfield全球遷移趨勢調查發現,平均38% 回到祖國工作的人在第一年就主動辭掉了工作。 在全球人力資源工作的國際人才專家Nicole Le Maire 還觀察到,經常在國外居住和工作的年輕女性常常是以失去有意義的感情關係和歸屬感為代價的。 事實上,我們都是無家可歸的身體。這是一個介於天堂和地獄的真空地帶,因為我們既不在這兒也不在那兒。有些人稍稍感到迷茫,我感到極度困惑。覺得自己被拋棄在中間,能夠觸及到不同的社交群體,但是淺嘗輒止,不能深入其中,更不要說完全融入。在外國居住的Harem 非常尖銳地指出:“來了,走了,從來沒有真正的到達過。” 無論我們在哪兒,我們都需要感到自己被需要,並參與某些社交圈子。是的,針對外國人開設的俱樂部和協會組織不計其數,但是這能算是我們的家嗎? 用Maslow 的語言說,我們沒有歸屬感,儘管,具有諷刺意味地是,我們擁有世界公民的頭銜,而且護照上貼著厚厚的各國簽證。 還是用他的話說,因為找不到歸屬感導致我不能完成自我實現。也許這是我陷入抑鬱的另外一個原因。 你在Maslow等級理論中的哪個等級掙扎呢? (轉發自The Global Us) 翻譯:楊征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