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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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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七歲時就開始記日記。我喜歡用筆記在紙上,紙上有信手的塗鴉、潦草的文字、劃去的難以辨認的字眼……   我現在在寫的這本日記叫“功能失調”,由 Knock Knoch.com出版。這是一位摯友送我的禮物。我們都覺得我的筆名很好笑,因爲它和出版社的名字念起來太像了。   這本書的序言是這麽寫的:   這本日記記載了我謎一樣吸引人的功能失常、神經衰弱症、情感、心內的孩童、羞愧和懷疑的時刻、投射、自我厭惡、厭世和完全正常的精神錯亂,因爲我和其他人的唯一差別就在于,我承認自己有多瘋狂,而他們都麻木地否認著……   每一頁上都有一句關于神經衰弱症的引言。我覺得大多數都很有趣,而且很有道理……   這本筆記是我的寫照,它在“功能失常”的經曆裏發掘幽默,是對生活的一記嘲諷。我發現能自嘲是接納自己的關鍵。和這本日記一樣,這篇博客的主要目的就是宣泄我的意識流,但還得頂著一把保護傘,宣稱“我不以盡情做自己爲恥”。   在這裏,我不是想說服你,也不想給你什麽建議。我是在分享自己,希望在某個特定日子裏,你也能收獲所需的靈感。   我代表誰?我發展著,改變著。我們都是這樣,有各自的彩虹,也有各自的陰影。真實地面對它們吧。   咚咚咚,誰在敲門?

“魚臉”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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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們上組織心理學課的一班人又開了個會。通常上了一天課後,我們會以班級聚餐或小組聚餐的形式給這天畫上句號。聚完餐,那些寄宿生喜歡在酒吧呆一會兒喝杯小酒。我從沒和他們一塊喝過,總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身心俱疲,想獨處一會兒。   我們從公交車站走回宿舍電梯時,我和另一個同學徑直走進門回房,其他人則繞到了吧台。   一個同學招呼我們:“就喝五分鍾!”我知道不可能才五分鍾,而且我很累。但我旁邊那位同志跨出一步,同意加入,我也不好扭捏了。我對自己說:“幹嘛不呢?”   我信步走到吧台,反複對自己說:“就五分鍾,就五分鍾……”人人都點了喝的。我不想多喝,也不渴,所以就在閑逛。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幾個同學開始做鬼臉。我們都想學,但我的手不聽使喚。我們試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攫住了我——我問大家有誰會扮魚臉。我把臉頰往裏吸,雙眼鼓出來,撅起嘴一張一合,活像水裏的魚。   在差不多八個大人的圍繞下,我向大家傳授扮魚臉的細節,每個人都邊做邊笑。又有幾個人加入了進來,扮魚臉的人越來越多。   這時已是半夜,離我對自己承諾就呆五分鍾已經過去了兩個鍾頭。但沒關系,即使第二天我要頂著熊貓眼,即使我很困,即使在外人看來我們活像一群怪物,也都沒關系。因爲,我很高興。   第二天上午上課時,我想起來以前畫過的一張塗鴉,畫上我正在做魚臉。我特意拿筆塗黑,因爲我小時候由于臉曬得黝黑飽受取笑,香港人崇尚白皮膚瑰色臉頰,但這些都和我無緣。   然後,回憶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十年前,我參加了公司的一項爲期兩月的住宿制培訓項目。學校位于英國的一個偏僻小地。課程結束後,所有畢業生聚在酒吧找樂子。我當時是個書呆子,每天早早睡覺,爲第二天的課程養足精神。另外,我還得把以前的睡眠補回來,因爲過去兩年大學生涯裏,由于課業太重,我平均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全班人都聚在一起,我覺得自己落單了。離培訓結束還差幾周時,在一個重大的晚上,我和一個同學去酒吧喝個“五分鍾”,結果呆了一整晚。那晚我玩得很盡興。   轉眼十年過去了。十年間生活變故、關系破裂、易地而居、結婚生女,但我重新扮起魚臉時感覺卻不曾改變:那是對未來的渴望、對學習的熱情以及找到心靈甯靜的無以倫比的激動。   當我停止和某些朋友遊戲時,我又越漂越遠,變得絕望,找不到生活的意義。最嚴重的低谷期就是患抑郁症的時候,盡管它讓我領悟了很多。   不管在什麽年紀,玩耍都很重要,因爲玩耍賦予我們創造力、歡笑、凝聚力,以及最重要的——希望。   對某些人來說,扮魚臉可能很傻。對我來說,它象征著再次釋放我內心的孩童,釋放對生活的好奇心,以及無論生活如何多變、讓人無力招架,它都象征著對未來的希望。   我就是我,我即魚臉。

不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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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理智的人應該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只有那些不理智的人才會想去改變環境適應自己。但曆史是後一種人創造的。” ——蕭伯納     我在心理學課上向教授提起了“固執還是自信”的矛盾。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區間,一端是“優柔寡斷”,另一端是“固執己見”。中間則是:自信、堅持、決心……   他的看法是。如果我們腦海中有一套分級制度,我們就能自主判斷自己是在堅持新穎甚至對其他人來說很“瘋狂”的想法,還是純粹在固執己見。   我覺得這說到點子上了,因爲前一晚我才寫了上一篇博客,題目剛好也是這個:固執VS自信。   接著,教授給我講了蕭伯納的這句名言,而蕭伯納恰好是我最推崇的作家之一。   之後他又給了我一個靈感:“你可以謝謝別人給你反饋,然後堅持你想走的方向,但給自己的嘗試定個時限……”   我請班裏的同學幫我做個試驗。一些同學非常支持我,不僅抽出時間,還爲我提供想法。   這就是我之後要做的事情。   我是個不理智的女人。   做自己。  

固執 VS 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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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我的熊熊。他們幫我熬過了抑郁症,是我的投射——我給他們起名字,賦予他們性格,回想起來,那呈現的都是我自己的某個方面。在我目前在學的組織心理學課程中,我得知和熊熊玩耍看似愚蠢,背後卻有一套理論:過渡性客體、創造力、遊戲、投射、遊戲療法……Bearapy療法誕生很久後我才得以賦予它學術解釋。既然有了理論支撐,我就想看看它能否幫助到別人。   要拿學位,就得寫學位論文。目前,我的論文題目還沒定,但大體上,我想研究下我是否及如何能運用Bearapy的概念,爲某個機構開設研習班,來促進員工參與,探究員工幸福感、精神健康、壓力,以及這些如何影響公司的員工生産力底線。我會把熊熊用作非生物客體,供員工投射自我,形成心理安全並通過熊熊反映出來、應對壓力、學會如何實現更有效的團隊合作。   粗略來說。大體設想。   設想不代表觀點。我的問題是:我提出這些想法、假設和信念,要表達什麽觀點?   今天我們開了小組輔導會,會上討論了我的論文和這些設想。大家普遍持懷疑態度,我被告知最好把研究對象換成孩子,也有人說這個在公司裏行不通,或者這個理念太前衛。   對于Bearapy,我的想法是,這一方法不算新鮮,但遊戲療法卻很少被運用于成人或企業之中。孩子們已經知道怎麽玩耍了,是時候讓成人也學會遊戲,激發他們的創造思維,找到新的反思途徑。   我考慮了團隊夥伴的意見。他們有他們的角度,我歡迎他們提出反饋和質疑。   起初,我爲自己的設想激動不已,但隨著輔導會的進行,我不由得灰心喪氣。但在內心某個地方,有種本能的信念在呐喊:這行得通,我有想法,這能幫到別人。   我要在何處尋找平衡?   到底是源于固執的自傲讓我拒絕低頭和放棄可能行不通的理念,還是自信讓我不被否定擊倒,一路向前、披荊斬棘?   他們不是說企業家之所以是企業家,就是因爲當沒人買他們賬的時候,他們也毫不動搖,所以才能超過沿路的放棄者,抵達夢想的終點嗎?   我想繼續前行,下一步在何方?  

選擇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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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朋友爲了練手在給我當教練。前幾天我們上課時,她說腦子裏浮現出我在跑步機上狂奔的畫面。我吃了一驚,這也太巧了——我才寫了一篇博客,說自己像被鎖在跑步機上似的。   她幫我診斷這種窒息狀態的背後原因。她認爲,表面上是由于我給自己定下了不切實際的最後期限,或者爲了新事業把自己逼得太緊。   就在我噼裏啪啦大說一氣時,我靈光一現:跑步機象征著恐懼。   以前,跑步機象征著你爭我奪、追名逐利及迎合他人的期待,但我本以爲我可以甩掉那些包袱。令人困惑的是,爲什麽我覺得自己依然在跑步機上。   過去幾個月裏,我所做的職業認同試驗令我開心。我玩耍、大笑,讓主管滔滔不絕地和玩具對話,扮成動物,敞開心扉。但那些項目、最後期限、合作夥伴的存在,讓我覺得我的日程失了控,沒時間休息,沒時間給自己,沒時間寫作。   潛意識裏的小Nochie開始窒息。過去那種模式又占了上風。我不喜歡的習慣——比如太過拼命——又出現了,好像它們早已刻進了化石。小Nochie不確定自己的處境,看似對新征程信心滿滿,但又對以後的路沒什麽把握。所以,過往的幽靈找到了可乘之機,從幕後悄悄潛入。   被鎖在跑步機上的感覺象征著對過去的恐懼,怕自己可能再次緊張、再次抑郁、再次難過。小Nochie竟然沒時間哈哈大笑、拿彩鉛塗鴉或提筆寫作……這讓我驚呆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保護她,給她需要的空間和時間。一旦她的空間明顯受到侵犯,時間受到壓榨,我的系統就出于防衛停止運轉,並用跑步機的意象對我發出警告。   啊,但跑步本身沒什麽錯。差別取決于在哪跑、什麽時候跑、跑多快、和誰一起跑,甚至還包括我跑的時候是自由揮舞雙臂呢,還是采取學校裏學的“正確”姿勢。   我的教練朋友提醒我:選擇在我手中。是否讓不喜歡的習慣再次操縱我,取決于我自己。   今天,我也意識到了;但以前我卻沒有。既然意識到了這點,那我就能做出理性的選擇。   你也可以!   小Nochie戰鬥不息……

魚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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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該學學怎么扮魚臉。我自封是“魚臉行動”的發起人。扮魚臉不為什么,純粹就是有趣、好玩,而且人們多半會繃不住,狂笑起來。   兩個月前的畢業典禮上,我們正合影呢,一位教授喊道:“再來一張扮魚臉的!”我不禁哈哈大笑。   典禮和晚宴的喧囂過后,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筋疲力盡,對Timmie低聲說:“你知道嗎,別人會因為這個記住我——魚臉。”   第二天,我仿佛還記得朦朧時說過的話似的,欣喜若狂地宣布:“我的個人影響就是魚臉!大家都記住了,我們還拍了張扮魚臉的合照。”我正得意洋洋之時,被一句評論打了臉:“噢,那你能把它寫進簡歷嗎?”可能我誤以為這話里帶著刺兒,于是啟動了自動反擊模式,噘嘴道:“當然了!”   盡管情緒有點受挫,我也很快把這個小插曲給忘了。   但那句話一直縈繞不去。   那個念頭盤旋在我的腦海,我問自己:“把魚臉行動寫進我的簡歷有什么好處?”   沒過幾天,當我試圖解釋我如何把游戲的理念付諸實踐時,我靈光一現。簡歷并不重要,即使它確實重要,魚臉行動也能為我的事業加分,因為它證明了我感化和影響了超過35個成年人——這就是他們游戲的證明。最重要的是,幾個月過去了他們都還記得做魚臉。   這大概就是我的遺留影響吧——魚臉行動。   小影響也有大作用。

我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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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家附近的一個咖啡館里,面前擺著電腦,右手邊是杯微溫的咖啡和半塊布朗尼。外面,失根的樹葉在寒風中戰栗,正如我顫抖的雙手。我處在落淚和胸悶的邊緣,我的靈魂快要飄浮在半空中,只差臨門一腳。   焦慮逼近。   我也很不解,這種精神狀態怎么又來了。明明一分鐘前,我還在碼著一篇關于企業領導力的初稿,大腦處于學術分析模式,因為要鏈接到我的Bearapy網站,我就點開瀏覽器,我的熊熊們和剛發布的新書跳了出來。我條件反射性地沖屏幕上的熊熊笑了笑。千分之一秒過后,恐懼攫住了我。   我心里的小人煽動起了另一輪焦慮:   萬一沒人下載我的書怎么辦?要是下載量少的可憐怎么辦? 要是教授看不上我的初稿怎么辦? 我什么時候才能有時間繼續做我的Bearapy網站、實現我的商業計劃? 我什么時候才能坐下來做我的阿拉伯語作業? 別人會不會覺得我的電子書很傻?萬一犯傻的人是我呢? 要是我交不起下個月的租金怎么辦? 要是我永遠做不到怎么辦?“做到”的定義是什么?   當我自我鞭打、否定以自己的努力和嘗試時,我不由得熱淚盈眶。我承認,我內心的自我在渴望我的電子書能被人瘋傳,那自己就能成為某個榜單上的下一個暢銷書作家。我也沒忘記,我的終極目標是幫助他人,哪怕一個也好。但有時候,總想超水平發揮的Noch Noch會趕跑活潑愛笑的“小Nochie”,于是那個愛玩、有創造力的我就被“要做出成績”的想法挾持了。   但,我推出Bearapy的目的不也正在于此嗎?不就是提醒組織和個人花點時間去玩耍、享受、釋放創造力,借此做出更大成績、提升工作效率嗎?   Dreamie的紐約冒險歷程可能會是我寫作瓶頸的一大突破。   我在努力,我精疲力盡,我厭倦疲憊。一句漢語最能概括我此時的精神狀態:心靈交碎。   但我絕不能忘記我很棒,只因我就是我。   你也很棒。做自己就好。 (以及請滿足下我的虛榮心,下載我的電子書吧,這樣下載量才能上去……)

補回失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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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醒來,我都慌里慌張的。穿衣服,給手機充電,甩甩手做點運動,瀏覽一遍當天日程,然后叫寶寶起床。等她吃完早餐,我們再出發去找小伙伴們玩一個上午。   到了午飯時間,我就把她交給保姆,出發去參加午餐會議,干點工作,做做美容,或者跑跑腿、維護下主頁。   大約五點鐘時,Riviane小睡差不多要醒了,我們就去游泳或接著玩耍。然后一周陪她吃幾次晚飯,玩玩游戲,洗澡,游戲,換睡衣,喝牛奶,講故事,親一個道晚安。   八點鐘,我癱倒在沙發上,翻閱微信朋友圈來放松下,網購些東西,買了幾條新短褲,因為我三周前買的那些Rivie已經穿不下了,再做點網站管理,玩玩填字游戲,等10點或11點時就差不多可以睡覺了。   其它時候,我們出去和朋友共進晚餐,或者我去打籃球。   有時覺得自己的生活真是安排得宜、計劃周詳:一點時間給寶寶,一點時間用來二人世界,一點時間用來工作,還有一點時間留給我自己。   但在情緒上,我卻覺得手忙腳亂。我試圖盡量多安排事情,感覺有必要用最少的時間把產出最大化,好像要把失去的時間補回來似的。   雖然我明白這場旅途本身必然會包含無數生活教訓,我也承認我自覺這幾年時間都浪費在了生病、抗抑郁、止疼和找大夫上面。我一直在尋訪能驅走偏頭痛、背疼、胸口疼和頭暈的妙手神醫。   就當我有些好轉之時,我懷孕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我每天都很難受,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累得睡過去。   然后,寶寶出生了——真討厭。我厭惡她,每次她黏著我,我都很反感。我不想把她帶在身邊,但又擔心要是別人幫著帶她,就不會按我的方式來,最后會讓她養成我不喜歡的習慣,比如一定要人抱著睡覺。但那時,我光是做自己的事就已經心力交瘁,何況我還在努力探索自己的身份和未來要走的路。   感覺自己在過去五年里一直停滯不前,我迫切想再做出點成績來。   我想同時把所有事都做好。   但我辦不到。誰也不能。我能完成一些事,確保每天都是一份新體驗,就該心滿意足了。   在這段恢復期里,我得時刻提防著,不要再落入非當優等生不可的陷阱里。要是我的身體需要元氣,大腦要打個盹兒,我只要坐著順其自然就好。   時間并沒有失去;它只是把人生劃分為不同的時期,有些用來體驗,有些用來學習。     攤開你的手掌 永恒在這一刻收藏 ——威廉·布萊克《天真的預言》     我喜歡與眾不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可不想一輩子只當個管理顧問、變更管理顧問或者跟外面那些顧問、輔導師沒什么兩樣的咨詢師。   什么能讓我脫穎而出?   我為什么想與眾不同?   我想靠什么讓大家知道我?   為什么一定要讓別人知道我?   是為了證明我確實感化和激勵了他人嗎?我為什么想激勵他們?   也許是出于某種不安全感,我需要外部世界認可我的想法:“嗯,這個確實有效果,對我有幫助!”這樣,我就覺得自己對社會有用。   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問號。想做的事那么多,感興趣的方面那么五花八門。   我羨慕那些認準目標就一心一意為之奮斗的人。   我呢,在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背后,我的目標又是什么?

六年及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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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開始偏頭痛。我要祝賀自己已經走了這么遠。   從偏頭痛到抑郁癥,再到焦慮癥、驚恐發作,甚至試圖自殺,再回首恍然非真。   在我的人生規劃里,我沒料到會有這樣一段行程,如此迂回,如此曲折,瀕臨絕境。這場挑戰釋放了我體內的力量,力量之大超出我的想象。   沮喪之時,我得以自省;無望之時,我重獲了創造力;生病之時,我明白了健康的含義;絕望之時,人與人的關系更加緊密,我與靈魂伴侶因而共結連理。   這場情緒病迫使我放棄身份、名利和無關緊要的點頭之交,卻也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專注于真正重要的人,那就是我自己。   相信自己不需要來自父母、老師或同事的外部認同。別人的想法無法定義我。怨憤、暴怒和心酸提醒我要設置情緒界限,遠離那些我一時無法應付的外部勢力。   我必須學著聽從自己的內心,做我感覺對的事情。停下手頭的工作,就在那兒干站一會兒。做自己就好。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驚恐發作的毛病還沒有好全,但我的辨識能力有了提高。我把抱抱熊和小灰熊裝進心里,這就是全部的我,我欣然接受。   從內心放射出的自信源于不懼脆弱的勇氣。   我敢說你也能勇敢地接納自己,無論是光亮面還是陰暗面。   我也祝賀你們,因為你們還在繼續著人生的征程。

心理健康博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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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心理健康博客日。這個日子由美國心理協會發起,目的是喚起人們對心理健康問題的認識。我在對抗抑郁和焦慮。   www.yourmindyourbody.org   你呢,你在對抗什么?有什么應對方法嗎?   反正我博客里已經滿是我的絮叨,借此機會,我僅想提醒大家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我的下一場征程,就是通過游戲和創造力使員工更加幸福。祝我好運吧。       在懷孕時,我對自己說,我的寶寶可不能對安全毯或泰迪熊產生依賴。現在,我開始懷疑自己要不要如此堅決,以及我拿走了一個依賴對象,是否反而把她置于更不安全的境地。   我目前在做的組織心理學研究讓我對精神分析學的理解更為深入。我開始欣賞的一個人就是唐納德·溫尼科特。   你或許會奇怪,一個商學院的組織心理學學位怎么會著眼于潛意識和情緒,因為它們本該是精神分析學的基本范疇。但這門課程一開始吸引我的地方也恰是這種臨床心理學與企業情境的結合。   在某個單元的學習中,我們講到了客體。我不是很明白這個概念,直到教授對我說:“也許你的熊公仔就是你的過渡性客體,對你而言,那就是激發創造力和游戲的過渡性歷程!”   所以我對這些概念做了研究,賦予Bearapy以學術詮釋。這一部分是因為我迫切想給自己的“游戲”找點論據支撐,還有部分原因是我確實深信我們應該多游戲。熊熊公仔的影響比我預想的更為深遠,在很大程度上,它充當了一種辯護,讓34歲了還在“熊屋”里擺40只玩具熊的我不至于被人說“幼稚”。   我論文的核心詞就是“過渡”。現在,我正在讀溫尼科特的原著《游戲與現實》。他的假設就是過渡性客體,比如泰迪熊、毛毯或者其它任何具有情感意義的玩具或物品,能幫助嬰兒理解現實與幻想的差異,令他們學會成為個體,形成“非我”。   簡言之,我讓寶寶小憩或入睡時抱著的小兔子就是用來緩解她的焦慮,同時也讓她意識到自我的界限,學會控制。   阿蘭·德波頓對溫尼科特的闡釋比我更加明晰。但當我閱讀這些精神分析學家的著作,并把他們的理論運用到成人世界和企業環境中時,我得到的想法是,要破壞你寶寶的心理發展和情緒發展,方法簡直不計其數。   我覺得對的未必就對。我只能盡力而為。讓我的寶寶來指揮,為我指明方向。我努力在被灌輸的知識和我學會并認同的內容之間找到平衡,在這個過程中我只能引導,分享我的價值觀和原則。她還是要自己拿主意。我能教她的還沒有她將教會我的多。   愿我不要過分獨斷,愿我不要過分獨裁。   要做什么樣的父母,取决于我和我丈夫。我們爭論要不要給奶嘴、要不要買泰迪熊,其實遠非一場爭論那么簡單。它背后是一整套心理體系。我們會做自認為對的事情。   我對寶寶的要求就是保留她愛游戲的天性和創造力,這樣以后她真遇到心理健康問題的時候,原因也不會是缺乏創造力。我能做的就這么多。   我們定義了自己的角色和經歷。同樣地,抑郁癥也是我擁有的一部分——承認外部影響,同時也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改變自己應對影響的方式。   我一直避免進行藥物治療,但如果我確實有需要,抗焦慮藥也還能接受。我現在仍會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驚慌失措。   不管作何選擇吧,要怎么做還得看我自己。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i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Play Consultant for corporates interested in creative change management and employee well-being using the psychology of playful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