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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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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腦子裡總在響起一個詞:真。你是一個真正的領導嗎?你在工作中是真實的嗎?你真的有團隊精神嗎?   可是,真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聽說人不能說自己是真正的人,真正與否必須來自周圍其他人的評判,因為只有他們才能感受到你是怎樣的人。   那麼誰又能判斷什麼是真實的呢?人怎樣變得真實呢?對自己誠實是真實嗎?你怎樣表現真實呢?   我認為這些是更加顯而易見的:我臉上的厭惡神情;我眼中閃過的一絲懷疑;對沒能力的人絕望地翻白眼。   這些方面就是我稱之為的“真實的鄙視”。   我不知道如何做一個擁有同理心,富於同情心的真正的領導,但是我知道怎樣表現出反感,而且我會將其歸為一種天賦。   這宇宙中有那麼多的樂觀心理學,各種關於博愛互愛的著作、工作坊、想法、座談等等。我會填補空白,帶大家去看那些我們不想看的東西:我們的憤怒,傷害,痛苦,平凡,眼淚。當然,暴風雨過後會有彩虹,但如果現在我們就在暴風雨之中,讓我們坐在暴風雨裡感受風不斷地吹打在我們受傷的肌膚上。讓我們也去正視那些糟糕的事情,著手處理它們。   和內心婊接觸時,我會表現出更多真實的鄙視:翻白眼,並厭惡地表現出我的嘲弄,我的厭惡會令你們發抖。   讓我們正視它,我們都有想把別人撕碎的時候。   讓我們擁有我們的鄙視,面對它,談論它,讓它得到授權……至於說怎樣做到,嗯,也許你可以告訴我?   讓我們敬真實的鄙視一杯。

你為什麼讀我的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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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花費你的寶貴時間讀我寫的內容,分享它們或者寫下評論?   為什麼作家認為他們可以通過自己寫下的文字影響世界?   你為什麼讀關於我的東西,看我的講述,聽我的想法?   你一定也有故事要講。來吧,講講。   請給我發郵件說說你的想法,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有可能在我的博客上把它發表出來。沒有硬性的寫作規定(但不能講髒話),你的語法甚至可以不那麼完美,你不必講得很有道理,也不必寫清單…   我向你挑戰,你敢不敢在自己寫的東西中展現真實的你自己?

源自內心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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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我跟丈夫還有他的一些生意夥伴去吃晚餐。正式地相互介紹後,我們聊了聊最近的天氣和霧霾現象——在我看來天氣也沒那麼壞,畢竟北京還是有一些陽光明媚的藍天出現的,這個時候有人問我做什麼工作。 我笑了笑,說:“什麼也不做。” “那你每天都忙些什麼呢?”

”北京——一個令人困惑的悖論“80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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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編輯自最初發表在《慈善家》上的原稿) 我們幾乎擁有一切。但我們還是有些迷失並被周圍的一切所淹沒。請允許我以一個生長於香港,在北京居住者的視角來談論一下“80後”,也就是出生於1980年以後很巧合地與西方“Y世代”有重合的年輕人。 很多人將某種品質加載在我們這個群體身上,並且幾乎使用“80後”這個術語將其作為一個根據,一個藉口,一個理由,甚至一個趨勢。當人們使用這個詞的時候,裏面夾雜了一些惡意態度,好像我們不值得,或者不夠好——至於為什麼,我不確定。 稱我們“那些80後年青人”的可能是說我們中間那些出生在富裕家庭中的人,而在大陸是指那些獨生子女,那些只知道聚會和玩樂、追逐最新時尚、沒有責任感、沒有職業規劃沒有團隊精神…的“小王子”和“小公主”們。有些人被批評為不知道怎樣與別人恰當地交流,因為我們只知道對僕人和司機發號施令,被我們的僕人尊稱為“小主人”。 但我們出生在80年代並且在一個經濟發達的世界中長大,經歷繁榮的創新科技和地產泡沫並不是我們的錯。你能責怪我們的父母有錢可以送我們出國學習嗎?你能責怪我們畢業後不用工作嗎?我們生下來就有舒適時尚的生活,並因此很難想像得出父母和祖父母如何要到兩家工廠工作並自己做鞋——我們是從淘寶網買鞋的。 我們努力,我們的確努力了。我們中的一些人努力要做些什麼。我們在自己從事的金融、法律以及那些有前途的企業做管理,所以在一座摩天大樓中做完12個小時的苦力以後,我們配給自己買路易威登的包或者是萬寶龍鋼筆。我們還嘗試自己創業,自己做品牌設計,而不去依靠父母——只希望他們停止干涉我們的生活,停止提供我們用他們的私人飛機。 但我們要成為什麼需要時間去破解。我們不確定知道自己是誰,我們來做什麼,我們要去哪里——事實上和表面上都不知道。畢竟,我們中年紀最大的也只有三十多歲。 我們困惑。 每天的每一分鐘我們身邊都有很多新的可及事件發生,同時,網路、社交媒體、博客以及蘋果手機應用等等都會讓我們感覺到新的資訊在周圍爆炸式發生。我們想嘗試所有事情,參與所有事情,但是卻因為選擇太多而無從選擇。更何況我們希望在自己的年齡群體中比較酷,而不是太脫節。 這讓人興奮,這被稱為“生活”,那麼多新的東西可以嘗試,新的人可以遇到,但是也很難長期專注在這些事情上。我們喜歡全職工作但是很快會覺得無聊,想要去周遊世界或者做出比這更好的選擇——取消這個計畫——以對環境破壞或者貧困、愛滋病甚至反戰為由。我們關心孤兒和大熊貓。我們甚至組織自己的慈善晚餐來為農民工學校或者醫院籌集資金。我們並非不關注政治,但是YouTube或者TuDou視頻網站會更好玩。 我們喜歡聚會喜歡和朋友們一起開心,整晚出去跳舞就好像沒人在看一樣。這是我們表達獨立的方式,尤其是當沒人會記得的時候。因為,他們也沉醉在酒精和——希望沒有——毒品中。但是,有人知道我們內心多孤獨嗎?即便是被所有這些人圍在其中。有人理解我們嗎?成長中我們從沒有很多朋友,沒有兄弟姐妹,只是和任何在那段時間進入我們生活的人在一起玩樂。業餘時間用來學習和參加課外活動以便應對這個我們長大後充滿競爭的的世界。 我們需要責任,的確需要。但是沒有人給我們足夠的信任讓我們承擔責任。我們想要表達我們的意見並為我們的權利抗爭,但是你們認為我們只是在通過微不足道的事情製造日後的慘敗局面。你們想我們怎樣證明自己呢?與眾不同讓人覺得很奇怪但是如果我們照別人的方式做我們就會被譏諷為沒有性格。社會給我們混雜的信號,我們怎樣才能少一些困惑? 當我們搖搖欲墜需要抗抑鬱藥物時不要笑。為什麼我們需要抑鬱?你問——需要原因嗎?我答。 這就是我們。別試圖理解我們或者再加更多的標籤在我們身上。我們會儘快成功的。不管這個成功是什麼。讓我們做自己,無論是不是80後。 翻譯:楊征

應該” “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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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 “不應該” 最近我無意中聽到這些談話: “你不該抱怨你的工作,很多人根本沒有工作…” “你應該享受你的孕期,很多人根本懷不上小孩…” “你應該開心,很多人都沒有家…” 公平得很——的確,有很多人掙扎在尋找工作和組建家庭的道路上,有人苦於找不到棲身之所,有人拼命掙錢解決家庭的溫飽問題。儘管如此,仍然沒有什麼邏輯直接指向:因此你應該能夠處理好你的生活和問題。 對於一些人而言是壓力重重的事在另一些人看來也許是件蠢事。然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 這裡應該有些感悟:我們需要對已經擁有的心存感激。然而,如果我們發現什麼問題,也需要找到解決它的各種辦法。 我個人對“應該”和“不應該”這兩個詞比較敏感並持有偏見。我小的時候,大人告訴我應該多吃些,做這個,別做那個,但對為什麼這樣做卻從未給出過任何解釋。即便是在我熱得一身汗的時候也對我說“不應該”脫掉毛衣;即便是當我已經吃得非常撐的時候也對我說“應該”吃完盤子裡的東西。我並不理解那麼做的原因。 長大以後,我開始變得非常挑剔並對別人“應該”做這個或那個指手劃腳。我承襲了那個模式。 然而,當我經歷抑鬱症,理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背景和做事理由,我開始拒絕那些“應該”和“不應該”,當然,法律涉及範圍除外。 當我們聽到這些表面上的抱怨時,同理心會促使我們暫停使用自己的慣性思維,嘗試去理解那些表像背後的故事。 工作太多太難處理嗎?外出太多嗎?沒有成就感嗎? 懷孕引起身體的痛楚,誘發了焦慮嗎? 是哪些其它隱匿的憂懼讓你不開心?抑鬱來襲了嗎? 這些“抱怨”是在為那像隱藏在海面下的冰山一樣的問題尋求幫助嗎? 我不認為應該有任何的“應該”或者“不應該”,至少,我們是誰?又有什麼資格告訴別人他們應該或不應該如何去感受呢? 翻譯:楊征

我是個愛抱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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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愛的,我不完美。 定的強項和技能是在社會環境和專業的制度下進行評價的。我已經經曆過大量的訓練課程和關於未來發展的講習班,所以我能夠加強我已經擁有的那些技能,也許還能獲得那些我沒有的,但是對於成爲一位高效領導,一位經理,一個銷售員,一個受人尊敬的主管,一個開朗的社交人員極其重要的品質。 在這種情況下,我有意向別人隱瞞了自己身上一些根據世人的觀點,不是那麽有利的特點。其實,在這些課堂上,他們還告訴我們如何去避免防止他人做出我們不想要得到的回應。 我耕耘了,也收獲了,好的名聲是很難建立的,但是我已經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建立起來了。我受人信任,受人尊敬。我待人友好。我平易近人。作爲一個經理,我也廣泛接受別人跟我交流。我很嚴格。我樂於助人。我做事有效率並且腳踏實地(從來都不明白這些術語的真正含義是什麽)。我很受上天的眷顧,並且不論住在哪裏,都能交到好朋友,我是個”好”人,我很大方,我很有趣。 所以我不能夠悔恨。 但是,請允許我破例奢侈一回,因爲繼續這樣下去太累了!!!!!! 我不能因爲那些愚蠢的卻又必須執行的程序而抵抗壓制業務部裏的一些人,但是我咬緊牙根,還是禮貌地堅持執行,這樣一連好幾個月,好幾次,最終使得一個簡單,易懂,合乎邏輯的事情以一種及其複雜,費解,和大費周折的方式解決了。我的上司誇我相當有耐心,我笑著點頭,如釋重負。但是我的心裏卻燃起怒火。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耐心的人。如果我可以,我會告訴那些同事他們有多傻,還把我的話當成必須完成的命令,我會立刻,當場就告訴他們。但是我並沒有真的那麽做,我還是繼續保持著微笑,和他們一起分析問題。我甚至多次從嘴上說出”請”,”謝謝”和”謝謝你的理解”這類話。這是僞裝嗎?還是純屬”專業”,因爲我沒有發脾氣?好吧,我想我只是爲了完成工作罷了…… 說真的,我很煩我社交圈裏的一些人。我跟那些一見面就抱怨他們生活中每件瑣碎的小事的人無法相處。”嗨,你好嗎?””哎,工作不順心,身邊的人更煩,同事都是廢物,還有這個那個的””哦,我很抱歉,或許換份工作會好點,需要我幫忙嗎?””不用了,沒有事情能夠改變現狀,因爲工作太忙我連假期都沒了,但是我好累””爲什麽會沒有假期?””不能有啊””好吧,那……”禮貌一笑,然後接下來我想做的就是逃離現場,或者”砰”的把電話挂了。我都害怕了後面打來的電話了,但我還是會接,因爲我要做個貼心的好朋友。 爲什麽我們要在這個世界前僞裝自己?王爾德還是蕭伯納曾說過,人生是個舞台,我們都是這個舞台上的一角。所以我們僞裝,我們換上戲服,我們畫上妝容,我們試圖成爲其他人,而不是我們自己。然而這意義何在? 知道麽?我就是個愛抱怨的人。我一點也不平易近人,碰上我,算你倒黴。我會很氣憤地抱怨說。 我不完美。你也不完美。 但至少我們可以真實地做自己。 真實地對待自己吧。沒關系的。

10 things not to say to a depressed person (and please don’t ever say to me ei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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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一些朋友在近幾年對我說的一些話耿耿於懷。那些不能真正懂我們的人,根據我的經驗,我覺得你們有必要瞭解10件不能對抑鬱症患者說的事。 我從來都沒想過有人會寫信詢問我的意見和建議。幾個星期以前,有個朋友給我寫信,她說她剛發現她朋友的家人得了抑鬱症。但是她的朋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做什麼來鼓勵這位抑鬱症患者。她問我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引起了我的思考。 我不能給醫學上的建議,而且我認為,對病人說的話很大程度取決於該患者的性格及自身情況。不論如何,我能幫助她的只有告訴她,什麼是不能對抑鬱症患者說的。我希望這可以幫助你們瞭解我們古怪的心理,從而理解我們的難處。 要提醒你們的是,如果你們還把我當作朋友,那麼請永遠永遠不要再說出以下黑體字。否則我將會對你大發雷霆,接著把你從我的好友名單中刪除,並且公開否認我們曾經的關係。 不要說:——(哇哦,我開始羅列清單了!!!) 1. “保持樂觀” 我心想:哼!我知道啊——但是我能怎麼辦呢?我的現實世界已經坍塌。你們失去理智的舉動會對我造成極大的影響。我很生氣/沮喪/悲傷/孤獨/憔悴/無助/絕望……為什麼你們不能理解我呢? 我覺得:我之所以緊緊地縮在自己的殼裡,躲避與外界更多的接觸和沒有意義的意見,是因為你們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如何保持樂觀。   2. “不要那樣想” 我心想:為什麼不能呢?我那麼想有什麼錯呢?我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真的這麼想。縱使它是消極的,但卻是我的想法,這有什麼錯呢?那麼我該怎麼想呢?像你們一樣?但是我並不贊同你們,要是我的想法和你們相同,那我不就變成了你們……? 我覺得:我從某個特定的角度想問題確實不妥,你們也譴責了我的這種想法。那麼,我收回我的想法,並且嚴責自己不應該那麼想問題,接著我又由於內心的自我譴責而陷入了抑鬱。   3. “振作起來”/“重新振作起來”等等類似的話 我心想:怎麼振作?振作什麼?我也不想這樣,你覺得這好笑嗎? 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很絕望,我不能讓自己振作,好起來。抑鬱症如同滾雪球一般,帶著我的力不從心,越來越嚴重。   4. “為什麼你要抑鬱?” 我心想:嗯……我不知道,我多希望我知道。醫生說是因為我的血清素不平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覺得:得了抑鬱症就像犯了重罪被指控。我很疑惑,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得抑鬱症,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我很迷茫,因為我不知道如何擺脫抑鬱症。我覺得自己頹廢,糟糕,所以我躲著你們,因為我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5. “看看你自己有多幸運吧!保持感恩” 我心想:我很感激我所擁有的一切。但是這與抑鬱症能扯上什麼關係呢?醫生和我看過的每個網站都說抑鬱症有生物學上的因素。抑鬱症也需要像其他病症一樣對待。你們也是幸運的,保持感恩吧——不要再在我呼吸的空氣裡釋放令人寒心的細菌了! 我覺得:自己被誤解為一個被寵壞,不懂得感激的小女兒,而我不是。我對被誤解感到很沮喪,我大哭,嗚咽,悲傷泉湧而來。我再一次蜷縮進我的殼裡,躲了起來。   6. “去做點事情,你會感覺好些的。” 我心想:去做什麼?我不能被打擾。我很累。我提不起興趣。我沒有力氣。我只想睡覺。做事情不會讓我更好受。讓我自己待會吧。 我覺得:疲憊和困倦交織,我沒有精力去想該做什麼。我很煩,因為你們一直讓我去做點事情。 (注意:相反,不逼著我做任何事情反而讓我感覺好些,穿上衣服,套上靴子,我的未婚夫帶我出門散步,隨意的聊天,沒有一次問到我感覺如何,或者我是否感覺好些了。)   7. “你怎麼了?” 我心想:我希望我知道答案。我多麼希望我知道答案。我多麼多麼希望自己知道答案。你能告訴我嗎?有人能告訴我嗎?我不想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我會這樣? 我覺得:絕望充斥了我的腦袋,因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找不出自己患抑鬱症的原因。我非常鄙視,氣憤自己。連這件事情都解決不了,我還不如去死。   8. “你應該做……”或者“你不應該做(比如自殺)……” 我心想:為什麼?這是我的生命。如果我想,我有權利結束它。為什麼我要吃東西?我根本就不餓。 我覺得:自己被居高臨下的語氣命令(即使你的本意並非如此)。我拒絕做你希望我做的事。這是對我逐漸減少的自信心的另一個沉重打擊——你成功地讓我感到更加絕望,更加抑鬱了。   9. “看看其他那些更可憐的人們吧,他們沒有食物,感激你所擁有的” 我心想:但是你們告訴我不要拿自己跟別人比較,而我告訴你,我很嫉妒那些比我得到的還多的人。只因為那些人沒那麼幸運,我就要跟他們比較了嗎?這也太雙面性了!我知道你們只是告訴我要懂得感恩——我有,相信我做到了。但是這可以治好我的抑鬱症嗎?儘管我很感激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但我仍覺得自己不值得活在這世界上。我太累了,以至於不能繼續走下去,嘗試下去。 我覺得:為什麼有時你們說不應該比較,而有時你們又讓我作比較,我感到很奇怪。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保持感恩的心會讓我感覺好些,因為我現在擁有的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我只想死。也許我死了,沒有食物的人會有更多的食物。我想從30層的窗戶跳下。   10. “這一切都在你的腦袋惹的禍…..” 我心想:不是!但我知道。我怎樣才能改變自己的想法呢?這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想這樣。但我無法控制。我嘗試了,但我做不到! 我覺得:我對自己不能控制腦袋和思想非常憤懣。我想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無法完成,而且更糟的是,還讓你們失望。只是沒人能懂我。我疏遠自己。我註定要失敗,那還不如去死………

住在思想裏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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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跟我的朋友聊天時,我的朋友爲我發明了這個新的詞語”住在思想裏的猴子”。那個時候,我還是不確定自己想做什麽,或者即將發生什麽。尤其是,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或許我心裏已經默認了吧。 2010年的大部分時間,我都在病痛中掙紮。當2010年接近尾聲時,我覺得自己身體上和心理上都在慢慢康複。我開始考慮銀行業的”之後”是什麽。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過去的熱情和興趣顯得索然無味。我的愛好也是那麽單調乏味。即使在上書法課的時候,我覺得特別開心,一旦回到家,生活又似乎變得平平淡淡的。我覺得麻木了,還很疑惑。甚至是迷茫。我應該怎麽辦?我想怎麽辦? 和朋友聊天時,她對我說:”諾,事實上,你是知道的,你只是不讓自己意識到它們。”一開始我還遲疑了一下,然後我小心翼翼地問她,”真的嗎?那麽我可以寫一本書,並且出版?”當然可以,爲什麽不行呢?爲什麽現在懷疑自己了呢?寫書的願望從我六歲起就在我的腦海中根深蒂固了,而且還設想著”出版”了我的第一本書,是關於一只毛毛蟲,它的腳太多了,被皺巴巴地壓在速寫本中,被透明膠帶束縛。 我的心思已經非常明確了,而我自己卻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也會懷疑自己。就像一只頑皮的猴子住在我的思想中,跟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只住在思想中的猴子。它不應該阻止得了我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把猴子們送回它們本屬的叢林中吧…… 翻譯:賈冬玲

對伴侶的嚴峻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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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情況,我們其中一些人有幸擁有當我們抑鬱時,站在身邊支持我們,心存感激,爲我們付出愛的人。然而,如果說患有抑鬱症的人會有一段艱難的時光,那麽或許,站在他身旁的伴侶面臨的是更大的挑戰。我很幸運,我的男朋友一直陪在我身邊,不論是我用頭撞牆的時候,抑或是一連哭上幾個小時的時候。也許對於那些患有抑鬱症病人的伴侶或朋友來說,這是與病痛抗爭到底,患難與共的一種激勵。 以下是一點對我男朋友的采訪,他在我身患抑鬱症期間一直照顧著我,這些是關於他在那段時間的感受以及他是如何應對的: 你一開始知道她得了抑鬱症嗎?你當時作何反應?你的感受如何? 一開始我知道有些不對勁,但是我認爲那只是壓力或者文化衝擊引起的不適。那時候,我只是想找個辦法讓諾主動放下手中的工作。我感到很沮喪因爲我不能讓她好起來,我嘗試跟她講的任何道理她都聽不進去。   當諾診斷爲抑鬱症時,你作何反應? 我當時就松了口氣,因爲一旦確診,我覺得我們就可以開始用恰當的方法來進行治療。我並不認爲得了抑鬱症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對於我來說,得抑鬱症就像得流感。我甚至還跟她開玩笑說所有的名人都得過抑鬱症,並且都經過了治療,得抑鬱症還挺時髦的。 這對你的日常生活有什麽影響? 對我日常生活的影響是最大的問題,妥協兩者也成爲了一種挑戰。諾會突然就哭起來,情緒波動也很大,對於這些,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我試過說一些好聽的話,可是貌似都不起作用。我變得挺灰心的,有的時候還會發脾氣,生氣。我是一個積極的人,對於我來說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諾會把我的心情也變差。比如,我會一早起床,朝氣勃勃地迎接新的一天,但是她卻突然說想死,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棘手的問題了。   偏頭痛和一些相關的疾病也很難處理。有的時候我不得不放下工作,或者離開聚會,趕回家去照顧她。有一天我回家,發現她半昏迷半清醒的在樓梯下。我不知道她是摔下來了,或是撞到頭了,還是發生了什麽其他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帶她乘出租車去醫院。另外一件棘手的事就是,我得把諾的需要放在第一位。所以,即使當我正在參加一個很棒的聚會,可以去享受我的生活時,如果諾打個電話說需要我,我就會立馬離開聚會,甚至來不及向朋友們告別。毫無怨言地習慣於這一切的確需要花些時間,但是一旦習慣於這些事了,我就會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責任感,這也幫助我成長不少。 你的感受如何? 總的來說,我覺得挺失敗的。其實,我說的話起不到真正的作用。只是我必須在她身邊。當主治醫生一開始說諾需要一年的時間來接受治療,我覺得這實在是太久了,簡直是誇張。結果最後,的確花了一年時間。 你是怎麽應對一切的? 我懷著希望。 最終我學會了如何最好地去處理這些情況。所以,即使我們必須要趕著去醫院時,我會先在家裏花上幾分鍾帶上幾本書,或者換一身舒服的衣服。這讓我能更輕松地度過在醫院裏漫長的時光。我學會了如何識別偏頭痛來臨的前兆,並采取措施避免一系列連鎖反應的發生,身上總是帶著藥和水。我還學會了一些簡單療法。當她一直大哭,想輕生,睡不著的時候,告訴她”一切都會沒事,生活還很美好”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她根本無法領悟到我話語的意思。我反而學會了編一些童話故事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會唱童謠哄她入睡,幫她按摩讓她放松。   你曾想過放棄嗎?爲什麽你放棄了或沒有放棄? 當諾和我的想法完全産生分歧,她讓我傷心,我覺得很不滿意時,我曾想過要放棄。我心想,我只要一直不停地對自己說,”再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看看她的態度如何”,我就這樣挺過來了。我很有信心,這只是暫時的情況。在諾得抑鬱症之前,我認識她已經一年半了,過去她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我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一定會恢複以前的樣子的。我還知道,抑鬱症會讓她變得更堅強,促使她成爲生活的強者,也許抑鬱症是個必不可少的魔鬼吧。   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也一起移居過多個國家,因此我們的關系相當的穩定。所以我有義務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不論發生任何事情。我覺得如果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麽穩固,也許我就不會執著下去了。   對於其他患有抑鬱症朋友的伴侶們,你有什麽建議嗎? 這是一道難題,它取決於兩人之間的關系和抑鬱症的程度。 首先,你應該咨詢醫學建議和治療法,接受藥物治療。做好接受藥物治療至少一年的准備。我們非常幸運,因爲我們的保險公司承擔了醫療費用,並且在嘗試了幾位治療師之後,終於找到了一位非常棒的治療師。我建議正在接受單人治療(爲他的伴侶)和雙人治療的人們,千萬不能勉強適應那些讓你覺得別扭的治療師!   和患有抑鬱症的人們相處需要花很多精力並且要給他們承諾,你必須做好准備,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打一場持久戰。換句話說,你必須愛他。愛會讓你們挺過一切困難!   如果說,你們的關系不是建立在真愛和承諾基礎之上,那麽我會勸你小心與患抑鬱症的人交往。如果你下定決心要和患有抑鬱症的人分手,那麽我建議你咨詢關於如何結束或處理兩性關系的專業意見。顯然,突然與患有抑鬱症的人分手會加重他的病情,還有自殺的風險等等。   _____________ 我要向那些不離不棄,一直照顧著患有抑鬱症的另一半的人們致敬。沒有你們,我們也許早就離開人世。我必須承認,照顧一個人,是更艱難的,但是在這場戰役中,你們也不是孤身奮戰。如果有需要,可以跟我和我的男朋友聊聊……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