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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玩Angry Birds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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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麽虛弱和抑鬱了,這也許是我變得樂觀了吧。最近,我沈迷于ipad上的一個遊戲,叫”Angry Birds”。我沒有ipad,但是我最好的朋友有,而且這幾天我基本上都霸占著它。昨晚,當我正躺在床上跟我的朋友把五顔六色的小鳥扔向綠色的豬時,我頓時感受到一陣陣暖意,因爲在我生病的這段時間裏,我跟我的朋友們變得更加親近了。

我總是那麽的幸運,身邊有這麽多朋友。別人告訴我,如果一個人擁有一或兩知己和相識十年以上的好朋友,那麽他就是幸運的,那我一定是那個幸運的人,因爲我很容易就能說出10個以上我認爲是我知己的人,並且我們也認識了多年。其次,我還有許多很要好很親密的朋友,尤其是近幾年來在我生活過的不同城市裏認識的朋友,那些我能與他們傾訴,交流想法的朋友。當然,總能理解我的也沒幾個,他們看過我最脆弱的一面,他們見過我哭泣,生氣,失望,絕望,受打擊,心碎,歇斯底裏,情緒化的樣子。我肯定,我有一些地方是讓他們感到厭惡的,但是他們仍然很真誠的對待我,接受最真實的我,也許他們比我更能接受我自己。我們的人生道路和生活閱曆各不相同,可是當我們再次聚集到一起時,沒有什麽讓我覺得再熟悉不過了。雖然我們交集不多,可是我們之間的聯系卻比鑽石裏的碳鏈要堅固的多。

無論如何,讓我感到傷心的是,最近這幾個月讓我看清了一些人,我分清了誰會繼續陪伴著我經曆這一切,誰不會繼續和一個心情低落我的繼續相處下去並且漸漸離開我的生活圈。還有一些人,我以爲他們至少會給我寫封短信,就算是幾句話也可以,看看我最近怎麽樣,因爲他們也有一段時間都沒有我的消息了。但是,也許我的期許太高了,就像他們的期許也太高了,生活中的各種挑戰已使他們無暇顧及了。通常,我扮演的角色都是鼓勵者和關心者,但是我的心已經太疲憊了,以至于無法再堅持下去。我現在仍然很累,所以不能繼續把這個角色扮演下去,因爲我也正在嘗試解決自己的事情,並要趕緊康複起來,所以有些朋友會與我漸行漸遠。有些朋友與我的關系變成今天這種地步,他們忽略了我的經曆和我的立場,可是我不怪他們,我們都是大忙人。還有一些人純粹愛多管閑事,我真的希望他們能離我遠點兒。更不用說那些把他們的快樂建立在我痛苦之上的人了。

但是我要集中精力在積極的事情上,有一些朋友我真的不能失去,我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可浪費在那些與我不相幹的人身上。跟我一起玩遊戲的那個朋友比我沒有耐心(我是這麽認爲的)。但是,在我堅持了好多個月一直給她發信息和Email告訴她我消極的想法之後,她的EQ一下子成倍地增長。每一次她都會陪在我身邊,即使我已經煩了她好多次了,我打電話給她總是會莫名其妙情不自禁地哭起來,甚至說不出話來,有的時候一天會給她打好幾個電話。在我頭痛很嚴重,而我除了哭卻束手無策時,她總是在我身邊照顧我。即使我媽媽總是打電話煩她,詢問我的身體狀況,她也沒有抛下我。還有,當她自己遇到麻煩,瀕臨崩潰時,她依然很關心我的健康狀況。對于占用了她這麽多時間和精力,我感到很抱歉,其實更多的還是感激。然而,也許”感激”這個詞,也無法衡量我們之間的友誼。

最能打動我的是”朋友”這個詞,它包含了這麽多的意義,沒有其他的詞語能更好地詮釋這種情感了。

這些朋友之所以沒有離棄我,是因爲我病了,笑容不再。就算我把自己禁閉了這麽久,他們還是沒有忘記我。有的時候,當我從診室裏挂完點滴回到家,我連打開電腦去查收email的力氣都沒有了。就算我不回複他們的email,或者不願意向他們解釋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從不像我抱怨。他們等待著我回到最初的我,也隨時爲我准備好可以依靠的肩膀如果我需要。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真是件傻事,淩晨一點鍾了,我們倆仍躺在床上,把自己的脆弱和悲傷暫時抛到窗外,在ipad上努力闖入”Angry Birds”的下一關。我們之間的對話也不再是關于生活與愛情,而是最好在哪裏瞄准小鳥,還有在哪裏引爆比較好。”我們的戰略是什麽?”我的朋友問我。”我不知道,我們試著打這兒吧。”我回答她。對于這樣的朋友,我還能向他們要求什麽呢?

謝謝你,陪我一起玩遊戲的朋友。謝謝你們,我所有的朋友。

(翻譯贾冬玲)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