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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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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夏天,我跟隨著公司從東京來到了北京。這不僅是新工作的調派,對于我來說這還是全新的挑戰。面對充滿未知數的未來,我興奮不已。我一直都喜歡接受各種挑戰,因爲它意味著一種全新的體驗,也是另一條需要我去探索的學習之路。並且,這也是一種自我能力的提升。我在通向成功的道路上快速疾跑,還有什麽能比這更能讓我滿足,讓我興奮的呢?然而,也許是上帝覺得我的生活過于平庸,所以他決定讓我經曆一次病痛的折磨。2009年6月19日,我在北京的第一個星期,我經曆了人生以來的第一次偏頭痛……

那天是我著手新工作第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這個星期我過的並不是很好,尤其是在這段身邊的事物總是不斷在變化的過渡期裏。因爲我在一個星期前剛剛從倫敦出差回到東京,同時,我又想給我的工作團隊留下個好的第一印象。把我調到這個職務的上司對我期望很高,我也有責任把這份工作做好,因此,我必須十分努力,拼命工作。終于,我熬過了這個星期,也感激周末,讓我有機會透口氣。

那天,我覺得自己無精打采,筋疲力盡,所以我稍微提前回到酒店並叫了一些吃的。到了晚上,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但是我並沒有太在意,因爲以前我偶爾也會頭痛,而且通常只要我長時間不理會它,它便會過去。有的時候,我甚至可以用意識控制頭痛,如果我還是無法擺脫它,我就會吃止痛片。所以,我吃了兩片止痛片,很早地去休息了。

淩晨兩點半,我從疼痛中驚醒,頭痛越來越嚴重,我已經頭痛欲裂了。當時的我甚至看不清東西,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微微地喘息。我拿起電話,撥給了當時還在東京的男朋友。我十分害怕,因爲我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的疼痛。我很無助,于是又吃了幾片止痛片,試圖讓自己入睡。到了淩晨3點,頭痛仍然狠狠地折磨著我。

到了淩晨3:15,我打通了我保險裏推薦的國際救援中心的電話,詢問他們我應該怎麽辦,醫生在哪裏。當接線員不斷告訴我要深呼吸,保持冷靜的時候,我都快要不由自主地哭出來了。

淩晨3點半,我來到酒店前台,要求他們帶我去國際救援中心門診部,但是他們認爲國際救援中心門診部離酒店太遠了,所以他們就把我送到附近的一所有專門給外國人看病的科室的醫院。我已經無力去跟他們爭吵了,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樣才能讓我的頭痛停止。我只希望醫生能給我看看然後再給我開點藥。于是我被送到了附近的一家中國醫院。當我在走廊裏等著醫生的時候,我忍不住吐了。等我見到了醫生,她對我態度非常惡劣,讓我感到很不受尊重(盡管我很喜歡中國,但是我確實覺得中國人應該改善他們的服務態度!)。那個醫生問我有沒有發燒,我當時相當生氣所以反駁道,我又不是護士或者醫生,我怎麽會知道我有沒有發燒呢。當我的頭痛像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強烈時,我便越來越沒有耐心。頓時,孤獨,無助的感覺湧上心頭,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醫生告訴我,她得把我先送去神經病科,這樣一來,我就必須在這裏等到早晨6點,除此之外,她也毫無辦法了。聽到這,我一下子又到了氣頭上,然後要回了我之前付的錢,氣衝衝地走出醫院,接著被送回了酒店。

淩晨4點半,疼痛仍然沒有平息。我非常痛苦,因爲頭痛越來越厲害,我覺得我的頭都要炸了。我又打了個電話給我男朋友。最後,他打電話告訴他已經在北京生活了很多年的養母,PK,讓她帶我去國際救援中心。那次是我第一次見她,我怕她覺得我麻煩,我也不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她做個很好的自我介紹,但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法。在她趕來酒店的路上,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當我聽到她溫柔的聲音時,我的頭痛也因此沒有那麽劇烈了。她就像一個來拯救我的天使。她不得不半夜爬起床,趕到酒店,帶我來到國際救援中心,這裏非常幹淨,沒有任何散發著惡臭的髒東西。(我永遠都會感激她的,她現在也是我的養母,還總是餵我吃水果蛋糕哦:)

經過一番波折,我終于見到了值班醫生,他爲我做了檢查–至少這個醫生把我當一個”人”來對待了。就是在這個診室裏,我知道自己得了”偏頭痛”。

自從改變了我命運的那天起,偏頭痛就時刻困擾,折磨著我。一開始,我大概每兩個星期就頭痛一次,一次持續幾個小時。後來,頭痛越來越頻繁,每10天,每個星期,甚至每4天,3天,2天就痛一次……每一次頭痛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有一次我因爲頭痛而不斷地在床上翻滾,大哭了十天。這肯定不是一幅令人開心的畫面,如果你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痛苦,那麽請你通過我對偏頭痛的描述想象一下我是怎麽熬過那段時間的。我希望每一個人都永遠不用體會那種痛苦。

2009年6月19日就像是在我耳邊的一聲警鍾,提醒著我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不好。但是我卻把自己的健康丟在一旁不理會,一直忽略這些讓我痛苦不已的警示信號。我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努力試圖讓自己忘記那鑽心的頭痛。就算頭痛把我折磨得想大聲發泄,我也在公司的會議中積極地發言。然而,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會讓我的病情加劇。

有的時候回頭看看,我會時常問自己:我怎麽會這麽傻?我這麽做值得嗎?

現在我可以很確定地回答自己:值得。因爲現在我又更深的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的思想和我的情感。這只是一堂讓我身體受盡病痛折磨的課,尤其是在我忽略了病魔警鍾的時候。然而慶幸的是,病痛教會了我如何去做真正的自己!

(翻譯贾冬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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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