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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耐心去質疑一些想當然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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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煩,很生氣。我和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講了自己對一些問題的想法。其中一些源自過去,雖然我曾儘量回避,但還是覺得去面對它們並繼續生活更重要。何況一些事情本就沒有對錯之分——具體問題在不同文化、個性以及時代等因素的影響下應該具體分析。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我們所堅信的東西。

我堅信我們應該敞開心扉拋棄偏見。我堅信那些能夠質疑我們自己的激動人心的辯論,挑戰一些大家想當然的東西,質疑那些賴於傳統長久以來一直被接受的觀念。

為了解釋我的觀點,我建議大家從不同角度來看中國文化中的孝順以及孩子身上被強加的照顧父母的全部經濟責任。在中國大陸,這已經快速成為了獨生子女制度下的一個大問題。他們不但要照顧自己的父母而且還要照顧父母雙方年邁的父母。甚至在能夠開口說話以前,他們就被教育要努力學習,長大後找一份好工作,掙很多錢,買房子,照顧家裏的老人。結果,他們常常不得不在壓力下跑去公司打工以賺得穩定的收入,放棄自己在倘若沒有這樣經濟或情緒壓力的情況下會另外做出的選擇。這樣的壓力從壓力本身變成情緒壓力並引發更多嚴重的事件,造成80後和90後群體中的精神疾患。

兒女照顧自己的父母本身無可厚非。區別在於這樣的照顧是出於對父母的愛還是社會加載的義務和責任。我不認同孩子是一種投資的觀念——因為父母辛苦了20多年付錢送他們去學校,照顧他們的生活並為此犧牲了自己的生活和需要,孩子們就必須償還並在接下來的40到50年內承擔起贍養老人的責任直至父母終年。

孩子們來到世界上是因為父母想要他們來。他們的降生和必須得到照顧並不是他們的錯。孩子是在父母的欣喜中降生的,那麼從這個意義上講,他們又欠父母些什麼呢?當然,如果孩子是在無條件的愛中長大,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並感覺到家庭紐帶的聯繫,他們又怎能不願意盡力讓父母的晚年過的舒適安康呢?

同樣的結果,不同的情感。這才是我想說的重點。

我的朋友打斷我說:“你是亞洲人,那是你必須要做的。”

為什麼?誰說的?誰有權利評判?

某些人對自己的傳統和文化所固有的離奇堅持簡直超出我的理解。我尊重所有古老的、有歷史的和慣例性的事物。它們之所以以自己的方式存在是有原因的。那個原因有現代意義與否在於我們如何用現代的視角去解讀它。不管是否認同某種特定的傳統,我們都可以保持心無芥蒂的胸懷並挑戰心靈去解開我們頑固的信念。另外,如果一場談話以“那是你們的文化,是你們不得不去做的”來結尾,那它又能帶給我們什麼樣的啟發和思考呢?

也許我的文字會讓認識我很長時間的人覺得我很叛逆。那些深陷價值觀的人會稱我為造反派。我從小長大的教會如果知道我在書法課上學習佛教文化和儒家思想一定會對我嗤之以鼻。但為什麼會這樣呢?尋求知識有什麼不對嗎?

不去尋求的話我們永遠都無法知道。

我的內心感到痛楚,直到心理醫生提醒我自己寫作的目的。我開始寫作是因為我想要對思維產生影響,喚醒社會意識。我寫作不是為了做評判或是裁斷孰對孰錯,而是要提醒人們,我們可以為自己思考,開始瞭解自己:我們如何感受,我們如何行為,以及我們有哪些潛意識思維。

總是會有不同意的聲音。不同意的聲音越多,爭論就越多,也就會讓我更好地改善我的思維方式。重要的是我要怎麼樣回應每個人和各種不同的情況。我站什麼立場不重要,因為我的立場會隨時間的變化而改變,我會隨著每個問題的深入而學到更多。

重要的是我有耐心。這是我們改變世界的方式——我們願意。

第一步,從我自己開始。至少,我可以改變自己。

翻譯:楊征

about Noch Noch

Enoch Li, (pen name: Noch Noch) was born and raised in Hong Kong and Australia. She has also studied / worked / lived in the US, France, UK, Japan, The Netherlands, China, and has travelled to more than 40 countries. She loves travelling and her curiosity in foreign cultures and languages has led her to enjoy her life as an international executive in the banking & finance industry. However, she was forced to take time off work in 2010 due to her illnesses and after spending time in recovery, cooking, practising Chinese calligraphy, reading and writing – in short, learning to take care of herself and letting out the residual work stress, she has transitioned into a Social Entrepreneur and founded BEARAPY to help corporates make workplaces mentally healthy, and support executives to become more resilient.